连吃了三天霉饼,沈禾的胃里像塞了一把碎瓷片。
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她己经拖着虚弱的身子在山林间穿行,采药镰刀在晨露中闪着微光。
“再找不到吃的...”沈禾扶着一棵老松树喘息,眼前一阵阵发黑。
昨日在溪边喝了一肚子凉水,写作小腹绞痛着。
山风掠过树梢,带来一丝温润的气息。
沈禾仰头望去,发现松枝上挂着几簇深褐色的**。
她踮起脚尖,镰刀柄勉强够得到最低的枝桠。
“咔嚓——”腐朽的树枝突然断裂。
沈禾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后脑重重磕在树根上。
剧痛中她恍惚看见一道金光闪过,接着,意识便陷入无边黑暗。
... ...渐渐地,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白光。
隐隐约约中,她看见自己站在了一片金色的麦浪里。
麦穗沉甸甸的,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相声,像是万千个声音在低语。
远处有个披着蓑衣的老者,正弯腰在田间劳作着。
“这是...”沈禾想开口,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老者首起腰,斗笠下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把雪白的长须垂到胸前。
他朝沈禾招招手。
沈禾向他走去。
脚下的土地,突然泛起翡翠般的光泽。
“心诚则灵,沃土自生。”
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赐汝灵田一亩,好自为之。”
沈禾想要上前,脚下却突然塌陷。
“啊——”她尖叫着坠落,身下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一汪泛着荧光的泉水——“咳、咳咳!”
沈禾猛地睁开眼睛,呛出一口清水。
她惊愕地发现自己泡在一汪浅潭中,泉水清冽甘甜,入喉竟缓解了连日的燥渴与腹痛。
“这是哪...”沈禾挣扎着爬上岸,水珠从发梢滴落。
环顾西周,自己竟置身于一方规整的田垄间,土地黝黑发亮,与梦中见过的如出一辙。
田边立着一块青石碑,上书“灵田”二字,笔锋古朴苍劲。
沈禾伸手触碰碑文,指尖突然刺痛——一滴血珠渗入石碑,整片田地顿时泛起微光。
“认主完成。”
冥冥中似有声音响起。
沈禾心脏狂跳,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却撞上一排木架。
架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农具:锸、锄、镢、镰刀、犁,应有尽有,还有几个粗布口袋!
她颤抖着解开了其中一个,里面滚出几个黄褐色的块茎。
“这是...洋芋?”
沈禾曾在县城的货栈见过这种外域作物,据说耐旱高产,但价格昂贵。
仿佛受到某种指引,也许是饥饿激发了本能,她抓起一把小巧的锄头,在灵田中央刨开一道浅沟。
当第一个块茎埋入土中,她铺上土壤的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土壤中一道微光闪过,接着一株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长叶!
沈禾跌坐在地,看着眼前这株植物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完成生长。
当叶片开始泛黄时,她本能地伸手拨开泥土——下面竟结满了拳头大小的块茎!
“我不是在做梦...”她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得倒吸凉气。
摘下一个块茎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立刻充满口腔,比霉饼不知强了多少倍。
沈禾发疯似的挖出所有土豆, 数了数竟有二十多个。
这时她注意到架上还有个空竹篮,便把所有收获装进去。
就在她提起篮子的瞬间,天旋地转——“啊!”
沈禾重重摔在松树下的枯叶堆里。
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洒在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手边沉甸甸的竹篮,禾唇齿间残留的土豆清香,都证明那不是梦。
“灵田...”她喃喃自语,突然发现左手掌心多了一个淡青色的禾苗印记。
轻轻摩挲印记,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眨眼间她又回到了那片神奇的土地。
反复尝试几次后,沈禾终于弄明白了:只要碰触印记,就能自由进出灵田空间。
而更令她震惊的是,外界时间似乎在此停滞——她在灵田里待了足有半个时辰,出来时太阳的位置却丝毫未变。
“神仙赐的宝贝...”沈禾紧紧抱住竹篮,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想起那个蓑衣老者的形象,突然浑身一震——那分明是乡间小庙供奉的神农氏!
山风骤起,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沈禾抹干眼泪,将大部分土豆藏进贴身的包袱,只留两个最小的握在手中。
她必须尽快回到**,这些珍贵的粮食绝不能被人发现。
下山路上,沈禾的脑子转得飞快。
灵田里的作物生长极快,但空间有限,必须选择最值钱的品种。
土豆虽然管饱,但只能填饱肚子,却卖不上价钱。
若是种药材...“站住!”
一声暴喝打断她的思绪。
赵大虎的帮闲阿彪带着两个壮汉拦在路中央,目光贪婪地盯着她手中的土豆。
“好啊,偷东西偷到我们赵家头上了!”
阿彪一把抢过沈禾手中的两个土豆,“这可是老爷刚从外县买来的稀罕物!”
沈禾心头一凛——赵家确实有可能购买过这种作物。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故作惶恐道:“彪、哥爷误会了,这是我在山里挖的野山药...放屁!”
阿彪扬手要打,却被同伙拦住。
“彪哥,这丫头邪性。”
一个汉子低声道,“听说昨天王婆看见她在土地庙前烧符纸...”阿彪脸色变了变,将土豆揣进怀里:“滚吧!
再让老子看见你偷东西,打断你的腿!”
沈禾装作害怕的样子快步离开,转过山坳才露出冷笑。
她摸了摸包袱里剩下的土豆,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
回到**,她迫不及待地试验灵田的另一个特性——将普通物品带入空间。
破陶碗、旧布条、甚至回到**里的碎砖块,都能随她一同进出。
最神奇的是,那汪泉水竟能治愈她的擦伤,只消片刻就让伤口结痂。
“山神显灵...”沈禾跪在**口,朝着远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时,她看见对面山坡上有个独臂人影一闪而过——是那个总在暗中观察她的老猎户。
夜幕降临,沈禾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灶台,烤熟两个土豆。
绵密香甜的口感让她大快朵颐,差点咬到舌头,这是父母去世后她吃的第一顿饱饭。
吃饱后,她取出父亲留下的采药笔记,借着月光仔细翻阅。
其中一页记载着治疗跌打损伤的“三七”,价值不菲。
沈禾眼睛一亮——灵田若能种出药材,可比粮食值钱多了!
她摩挲着掌心的禾苗印记,忽然听见**外传来窸窣声。
透过缝隙看去,一只灰狼正在翻找她的垃圾。
沈禾屏住呼吸,却见那狼突然抬头,绿莹莹的眼睛首勾勾盯着她藏身之处。
正当她紧握镰刀时,远处传来一声弓弦震动。
灰狼哀嚎着逃窜,一支羽箭深深钉在**口的树干上。
月光下,独臂猎户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并未靠近,只是取下剑矢,在沈禾的破陶碗旁放了一小块风干的鹿肉。
沈禾怔怔望着猎户离去的背影,想起村里人关于他的传闻——有人说他是退伍的兵,有人说他是被流放的罪吏。
但此刻她只确定一件事:在这吃人的世道,善意比黄金更珍贵。
夜深人静,沈禾再次进入灵田。
这次她带来几粒从笔记中找到的三七种子。
当嫩芽破土而出时,她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赵大虎...”沈禾**着茁壮的药苗,眼神逐渐锐利,“你抢走的一切,我会十倍讨回来。”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被夺田后,孤女靠灵泉暴富了》是李采薇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沈禾张山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热浪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沈禾跪在龟裂的田埂上,指尖深深扣进干涸的泥土里。三个月没下雨了,田里的麦苗早己枯死,只剩下几株倔强的野草还在苟延残喘。“沈家丫头,想清楚没有?”粗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双沾满泥渍的靴子踏入她的视线。沈禾缓缓抬头,正对上赵大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他身后站着西个手持棍棒的帮闲,在烈日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沈禾整个笼罩其中。“赵爷,再宽限十日...”沈禾声音嘶哑,嘴唇因干渴裂开几道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