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光芒不及你

暴雨砸在厉家祖宅的琉璃瓦上，沈昭星攥着婚纱裙摆跌坐在禁室门前捶着头。

掺了**的合卺酒在血**灼烧，眼前猩红色雕花木门竟与记忆中母亲咳血的画面重叠。

"这可不是新娘子该来的地方。

"阴沉男声从背后响起时，昭星的钨钢刻刀己抵住来人咽喉。

厉承衍苍白的面容在走廊壁灯下泛着冷光，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

"厉先生的新婚趣味可真特别。

"昭星强压眩晕冷笑，刀尖划过他喉结，"在酒里下药，是怕我这个契约新娘不尽职？

"厉承衍突然攥住她手腕，**香水混着苦艾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昭星踉跄撞上门扉，红宝石镶嵌的门锁骤然发出蜂鸣。

那些鸽血红宝石在暗处流淌着诡异光泽，像无数只充血的眼球。

"三秒。

"他声音浸着寒意，"离开这里。

"昭星还没等反驳，警报声就撕破寂静的刹那，厉承衍瞳孔剧烈收缩。

昭星看见他脖颈青筋暴起，修长手指深深抠进门框，木屑簌簌落在她雪白头纱上。

"让开！

"他突然野兽般低吼。

昭星本能地横刀格挡，却被他掐着腰甩到墙角。

厉承衍疯狂捶打门锁，宝石碎屑迸溅如血雨。

当最后一块红宝石在他掌心粉碎，昭星终于看清门内景象——满墙都是同款翡翠平安扣的素描，每张画纸都写着"1987.3.21"。

"别碰我！

"厉承衍突然转身嘶吼，昭星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手背。

男人踉跄后退撞翻古董座钟，玻璃罩里滚出枚生锈的怀表，表盘裂痕恰好分割开两张泛黄的照片。

昭星瞳孔骤缩。

左边穿矿工服的女人，分明是自己**的母亲。

"这是沈玉兰？

"昭星抓起怀表厉声质问，钨钢刀尖挑开厉承衍的衣领，"你们厉家二十年前就认识我妈？

"厉承衍突然发出困兽般的喘息，冷汗顺着下颌滴在昭星手背。

他颤抖着摸向西装内袋，昭星立即旋身绞住他手臂，却从男人怀中掉出个药瓶。

"氟西汀？

"昭星怔住，这不是抗抑郁药吗？

趁她分神，厉承衍猛然扣住她后颈按向自己胸口。

昭星听见他胸腔里混乱的心跳，像是困着千军万**牢笼。

那些破碎的喘息喷在她耳畔："数质数...跟我念...2、3、5...""你疯了？

"昭星屈膝顶向他腹部，翡翠平安扣突然从领口滑出。

厉承衍的瞳孔在看见玉坠的刹那剧烈收缩，竟用血肉模糊的手掌护住她撞向尖角柜的头。

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时，昭星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多荒唐。

她仰面陷在波斯地毯里，厉承衍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暴起青筋，染血的睡袍带子垂落她锁骨，那里火焰状胎记正泛着胭脂色。

"原来是你。

"厉承衍突然低笑，指尖悬在她胎记上方颤抖，"十年前矿道塌方，那个举着应急灯..."警报器再次尖叫起来，走廊传来纷乱脚步声。

厉承衍猛地扯断昭星的珍珠项链，莹白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铜烛台上。

当管家带人冲进来时，只见新娘狼狈地蜷缩在墙角，新郎攥着染血的宝石碎片冷笑。

"送去西别馆。

"厉承衍将翡翠平安扣攥进掌心，转身时一粒红宝石碎渣落进昭星发间，"从今天起，你每靠近这扇门一步，沈玉兰的呼吸机就停一天。

"暴雨拍打着彩绘玻璃窗，昭星摸向颈间空荡荡的位置。

那枚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平安扣，此刻正在厉承衍指缝间渗出幽光。

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禁室破碎的门锁深处，有个****头正闪着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