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月光洒进地牢,照在伊莱特脖子上那缠绕的黑色荆棘图案上时,李榭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那是五大家族之一——黑荆棘家族的象征,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财富,却成了伊莱特的催命符。
而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李榭重新闭上眼睛,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连续使用两次魔法让她感到愈发疲惫,但她强忍着没有睡去,只是静静地休息着。
月光下,系统偷偷哼起了跑调的《小星星》,那声音就像很多年前,李榭隔着门缝听到醉酒的继父给亲儿子唱生日歌一样。
她轻哼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系统迷惑地转头看向李榭,又看向伊莱特,心想刚才是什么声音,难道是听错了?
零件老化又该更新了?
不应该啊。
李榭看着哼歌的系统,心想这个笨蛋怎么不继续看《母猪产后护理》了,是不好看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当心脏的疼痛缓解之后,李榭站起身走向伊莱特。
看着呼吸趋于平缓、退烧的伊莱特,她转身看向系统,在脑海里对系统说了一句:“走了,他没事了。”
今天她只是奉命令提前来看伊莱特一眼,并给他下慢性毒的。
但毒没下,只是看了一眼。
想着自己空间戒指里黑荆棘家族给的那百分之三十的任务定金,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可是奉命***了将近百分之五十的任务呢,真是一个“好员工”。
回到住处后,李榭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沉沉地睡去。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次日,李榭翻阅着学院档案,指尖停在伊莱特的审判记录上——“蓄意**同学,魔法失控”。
她微微带笑,显得平易近人却又暗藏危险。
她抬眸看向眼前几位面带假笑的导师,轻声道:“所以,证据是?”
教务长推来一枚染血的银徽章:“威尔少爷的证词,以及现场只有伊莱特的魔力残留。”
李榭拿起徽章,指腹轻轻擦过边缘,一道细微的刮痕映入眼帘。
她微笑道:“真巧,我今早路过炼金实验室,看见威尔少爷的跟班在修补徽章上的裂痕呢。”
满室寂静,几位导师面面相觑。
其实李榭根本没有路过炼金实验室,也没有看到威尔,只是诈一诈他们。
她深知这群人的嘴脸,却还是想要亲眼见一见,可能就是想拿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做比较吧。
结果得出:果然,人不分世界,都是一样的。
李榭压下眼底的暗色,抬头看着面前用眼神进行交流的几人,轻声说了句:“出去吧,几位老师,辛苦了。
带上门,谢谢。”
出去后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首到一个人开口说:“应该不会有事。
我听说那个伊莱特不是孤儿,而是遗孤。
里面这位是某个家族向教廷申请来专门请来教导伊莱特的,至于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
但实际上……是让伊莱特悄无声息的……”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总之,里面的人和上面的人我们都惹不起,我们躲得起。”
说着,他们便快步离开了。
其他人也跟着离开,只是心里都多了一道声音:“躲。”
次日清晨,诬陷伊莱特的威尔被吊在学院钟楼上,校服上钉着一张羊皮纸——“证词重写:我撒谎了。”
李榭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她抚平袖口褶皱,转身走向地牢。
心想,自己可真是一个热于帮助同事教育学生的“好人”呢。
李榭觉得只学习理论知识肯定是不够的,还是要理论联系实际。
对付小孩子就是要恩威并施。
她不知道这种方式算是负反馈还是惩罚,能维持多久,但想着便在戒指里拿出一个小本本记录下来。
实验对象:威尔性格:有点儿坏,其他还有待考量性别:男提出问题:一个人因为性格问题遭受打击(身体80%+心灵20%),恢复后和原来一样还是有所变化?
多长时间变化?
变化内容为何?
变化持续时间多久?
实验目的:……实验结果:……昏暗的牢房里,伊莱特蜷缩在角落。
李榭的到来让这里多了一些东西,但却无法改变这里是牢房的本质。
伊莱特脖颈的荆棘图案泛着暗红的光,但被衣服遮挡得严严实实。
李榭拖了张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高等魔法理论》,摊开在膝头。
“今天,我们来聊聊魔力回路的稳定性。”
她语气平淡,仿佛这里不是地牢,而是普通的教室。
伊莱特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怎么,教廷派你来感化我?
还是以为用这些无聊的知识就能让我屈服?”
李榭轻轻翻了一页书,目光未离书页,却淡淡地回应道:“感化你?
我可没那么闲。
至于屈服,你似乎搞错了什么。
知识从来不是用来让人屈服的,它是力量,是让你看清这个世界,也是让你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工具。”
伊莱特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李榭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他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好奇:“那你为什么来这里?
教我这些?”
李榭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因为我觉得,你比那些只会盲目听从命令的人有趣多了。
而且,谁说我是来教你的?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连最基本的魔力回路稳定性都不懂,还怎么跟我玩接下来的游戏呢?”
伊莱特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游戏?
什么游戏?”
李榭神秘一笑:“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从我这里学到足够的知识,来揭开这个游戏的谜底了。
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一点,这个游戏,跟你的命运,可是息息相关的哦。”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地牢铁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金发少女踉跄着跌进来,裙摆沾满泥水,手里紧攥着一本被撕破的笔记。
李榭挑眉问道:“走错路了?”
心里却在想:“那可怜的……女主?”
少女——瑟琳·冯·克莱斯特,学院院长最不受宠的二小姐——咬了咬唇:“我……我来取父亲要求伊莱特写的忏悔书。”
李榭瞥向她红肿的手腕和泛红的锁骨(明显被人拧过掐过)以及撕破的笔记(扉页写着《魔药配方-改良版》),忽然伸手道:“给我。”
在手伸出来的时候,李榭轻轻握了一下少女的手腕,然后拿起笔记本。
在瑟琳茫然的注视下,她将笔记摊在膝头,指尖泛起微光。
撕裂的纸页自动修复,墨迹重新浮现。
“改良得很精彩。”
李榭将笔记递回去,“但第三页的月见草剂量会让人腹泻三天,无伤大雅但要小心使用。”
瑟琳瞪大眼睛:“您懂药剂?”
“我懂数学。”
李榭指向配方里的比例公式,“这里该用开平方,不是首接相加。”
瑟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
而李榭则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