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长乐古巷。
外卖员陆羽抹了一把糊在眼皮上的雨水。
一顶袋鼠耳朵形状的头盔被大风吹歪到一边,湿漉漉的刘海儿跟海带似的贴在脑门上。
蓝色的冲锋衣在风雨里飘来飘去的,背后的发光字“吃瓜了么”一会儿亮一会儿灭。
电瓶车的前灯在雨中划出一道黄黄的光,照亮了前面坑坑洼洼的老街石板路——水坑里的泡沫看起来就像一锅煮开的泥汤。
“还有最后两单……”陆羽缩着脖子瞄了一眼手机支架,导航地图上代表自己的蓝色小箭头正卡在“长乐巷”路口打转。
平台提示音催命似的响:“订单即将超时,超时罚款20元。”
“草,催催催,催个蛋!”
陆羽一咬牙,使劲儿拧了拧车把,电瓶车往前一冲,车轮子压过那些长满青苔的石板路,溅起的水花儿首接飞进他的帆布鞋里。
雨砸在头盔上噼啪乱炸,后座的外卖箱早就成了水帘洞,里头塑料袋窸窣响了两声,飘出一股混着雨腥气的炸鸡味。
不用掀开看都知道,那盒脆皮鸡腿肯定泡成面糊了。
看来这单生意又泡汤了!
“叮咚——”手机又响,客户消息弹出来:“骑手你是划船来的吗?
炸鸡要是软了,我首接差评!”
陆羽差点把手机捏碎:“划船?
我**倒是想划!”
他扯着嗓子吼回去,声音瞬间被雨吞得干干净净。
拐过街角时,车头突然一沉。
“别!
别这时候掉链子”他僵着脖子低头,前轮瘪得像被踩扁的易拉罐,钢圈在石板路上擦出一串火星子。
车把猛地歪向左侧,他整个人被惯性甩出去,膝盖重重磕在路牙子上。
外卖箱“哐当”砸进水坑,黄焖鸡米饭的汤汁从箱缝里渗出来,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草,又是一单生意黄了!
陆羽瘫坐在泥水里,心疼地首撮牙花子,眼睁睁看着手机从支架上弹飞,在石板路上蹦跶两下掉进水坑。
“今天白干……”他捞起手机,指尖蹭过裂痕里的泥水,突然想起上个月房租还没交。
房东大妈举着扫帚骂街的架势在脑子里闪回,他狠狠抹了把脸,“陆羽啊陆羽,985毕业混成这德行,教授知道了得把论文撕了贴你坟头!”
推着爆胎的电瓶车摸黑走了十分钟,陆羽终于瞅见路边一栋歪斜的二层老宅。
掉漆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积善堂”的匾额缺了半边。
“就这儿吧,总比淋死强。”
陆羽把车往门廊下一锁,抬脚踹门。
“吱呀——”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他打开手机电筒扫了一圈。
满地碎瓦片,房梁上耷拉着半截破灯笼,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头横七竖八的竹篾条。
大厅正中的八仙桌倒是完好,桌上摆着个缺口的青瓷碗,碗底积了层黑乎乎的油垢。
“有人吗?
躲个雨哈!”
陆羽象征性喊了一嗓子,回声在空屋里荡了三圈。
脱下滴水的冲锋衣拧了拧,他摸出兜里半包泡烂的纸巾,蹲在门槛上擦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外***弹出一条新通知:“您己被投诉,扣款50元。”
“草!”
他扬手要摔手机,临了一秒又怂怂地收回来,“摔了还得借钱买新的……”陆羽缩在八仙桌底下啃最后半块饼干。
几只潮虫顺着桌腿往上爬,他屈指弹飞一只:“哥们,你也来找工作?”
饼干渣噎在喉咙里,他摸到青瓷碗想去接点雨水,突然瞥见碗底有什么东西反光。
“硬币?”
他伸手指去抠,指尖突然刺痛——碗沿裂口处的陶片割破了他左手小指。
“嘶……倒霉催的!”
他甩着手蹦起来,血珠溅到桌面上。
这讨厌的第六指,让陆羽吃尽了苦头。
从***开始,他就因为第六指,有了小六的绰号。
有几个捣蛋鬼还称他为小残疾。
好几次,陆羽将外卖递给客户,他们瞥见第六指,总是会露出嫌弃或厌恶的表情。
“滋啦——”陆羽的手机电筒忽然闪了闪,灭了。
黑暗再次降临的刹那,“咔哒”一声,像生锈的齿轮突然咬合,从头顶处传来。
陆羽僵在原地。
一缕血色的光从门缝渗进来,他回头看去,浑身汗毛炸起——原本破败的木门变成了两扇雕花青铜门,门环上盘着两条赤金蟒,蟒眼嵌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门楣上的破匾额焕然一新,黑底金字龙飞凤舞:“時间當舖我低血糖出幻觉了?”
陆羽狠掐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青铜门“轰隆”洞开,猩红地毯从门内滚出来,一路铺到陆羽脚下。
两侧凭空亮起宫灯,灯罩上画着古怪的图案:有人拿刀剜出自己的心,有人把婴孩放进秤盘,还有人跪在地上,脑门钻出一缕青烟被吸进瓷瓶……“欢~迎~光~临。”
阴森女声从头顶传来。
陆羽抬头一看,房梁上倒吊着个纸扎人,惨白的脸上两团腮红艳得像血,黑眼珠子骨碌碌转过来盯住他。
“**!!!”
他连滚带爬往外冲,青铜门“砰”地闭合。
纸扎人“咯咯”笑着飘到他跟前,朱砂点的嘴唇一开一合:“新掌柜怕鬼?
真给陆家丢人。”
“谁是你掌柜!
放我出去!”
陆羽抄起青瓷碗砸过去,纸扎人“噗”地散成漫天纸钱。
纷扬的白纸里,一道窈窕虚影从一面碎成了蜘蛛网铜镜中出来——女人面容模糊,眼神空洞却透着一丝诡异。
月白旗袍掐出盈盈一握的腰身,鎏金烟杆磕在青砖地上“叮当”响。
旗袍女人抬起凤眼扫过陆羽发抖的手,噗嗤一笑,红唇一勾:“陆振国那老东西的孙子,就这胆子?”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时间当铺:开局六指绑情丝》,讲述主角陆羽秦红鸾的甜蜜故事,作者“左右手☸︎”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东海市,长乐古巷。外卖员陆羽抹了一把糊在眼皮上的雨水。一顶袋鼠耳朵形状的头盔被大风吹歪到一边,湿漉漉的刘海儿跟海带似的贴在脑门上。蓝色的冲锋衣在风雨里飘来飘去的,背后的发光字“吃瓜了么”一会儿亮一会儿灭。电瓶车的前灯在雨中划出一道黄黄的光,照亮了前面坑坑洼洼的老街石板路——水坑里的泡沫看起来就像一锅煮开的泥汤。“还有最后两单……”陆羽缩着脖子瞄了一眼手机支架,导航地图上代表自己的蓝色小箭头正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