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深秋的苏格兰,浓稠如墨的乌云压得黑湖水面泛起诡异的幽光。
雷古勒斯·布莱克紧贴着废弃灯塔斑驳的砖墙,苍白的指节将魔杖攥得几乎变形。
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庞笼罩在阴影中,深灰色眼眸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脖颈处蜿蜒的魔纹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那是长期接触黑魔法留下的印记。
他黑色长袍下的银蛇徽章冰冷刺骨,而胸口的挂坠盒却烫得像块烙铁——那是伏地魔交给他的“荣耀”,此刻却灼烧着他残存的良知。
就在雷古勒斯默念古老咒语,准备跃入黑湖与阴尸同归于尽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竹林中,云栖腕间的银镯突然发烫。
正在研磨草药的她琥珀色眼眸骤缩,玉笛自动从袖中滑落悬浮在掌心——这是青梧阁掌门独有的血脉感应,预示着千年契约正在被打破。
她望着窗外突然卷起的紫色旋风,那是黑魔法肆虐的征兆,而风眼的方向,正是苏格兰高地。
“原来在那里......”云栖轻抚颈间的翡翠项链,冰凉的玉石传来微弱震颤。
布莱克家族与青梧阁的契约之力在召唤她,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古老的羊皮卷、燃烧的蛇形徽章、还有一个黑发少年决绝的背影。
她抓起斗篷赤足狂奔,发间的翡翠藤花自动发出幽光,指引着跨越东西的魔法通道。
当雷古勒斯的魔杖即将触碰到黑湖水面时,阴尸群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
数十只腐烂的手掌破土而出,暗紫色咒文在它们指尖闪烁,那是足以腐蚀灵魂的死咒。
少年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时刻,却在刹那间听见一声清脆的笛音穿透雨幕。
“小心!”
云栖的声音裹着东方特有的韵律,她赤足踏过积水,藕荷色裙摆如流云般扫过布满青苔的石阶。
发间的翡翠藤花随着急奔剧烈晃动,每片花瓣都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幽幽绿意。
琥珀色眼眸像是浸着江南晨雾,此刻却燃着焦急的火焰,眼尾微微上挑,眼瞳中央的金芒因魔法涌动而愈发耀眼。
她高挺的鼻梁沁出薄汗,不点而朱的唇瓣抿成倔强的弧度,染着丹蔻的指尖死死攥着玉笛。
雷古勒斯猛地睁眼,看见少女笛尖迸发出半透明的结界。
那些即将击中他的死咒撞在结界上,炸出刺目的紫色火花。
阴尸们发出愤怒的嘶吼,而他的目光却被少女腕间的银镯牢牢吸引——缠绕的双蛇纹路与布莱克家族徽章如出一辙,小臂内侧若隐若现的凤凰刺青随着魔法波动明灭。
“鲛人泪!
涂在眼睑上!”
云栖将青瓷瓶抛来,瓶身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雷古勒斯下意识接住,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黑湖突然掀起滔天巨浪。
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手稿中记载的青梧阁秘术、父亲书房里那张泛黄的东方契约图,还有自己无数个夜晚对东方魔法的痴迷。
“你......”他刚开口,一道暗紫色符咒擦着耳畔飞过。
云栖旋身挡在他身前,玉笛舞出漫天笛影,翡翠藤花的花瓣纷纷脱落,化作防御屏障。
雷古勒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竟为了素不相识的他,不惜消耗珍贵的本命法器。
剧痛在腹部炸开时,雷古勒斯反而笑了。
他猛地将云栖拽到身后,用身体挡住阴尸的攻击。
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值得他放弃家族使命,违背黑魔王的命令。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少女焦急的脸庞,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咒语,还有翡翠藤花垂落的露珠滴在伤口上的清凉触感。
当雷古勒斯再次在破釜酒吧的暗室中醒来,枕边的凤凰纹玉佩还残留着***香。
他摸着腹部己经愈合的伤口,回想起黑湖旁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少女奋不顾身的模样、银镯与家族徽章的共鸣、还有玉笛奏响的神秘旋律,都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而此时的他尚不知道,这颗种子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成长为颠覆整个魔法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