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之地,汇城,鳛 (xí) 地。
“妈,我出去耍咯,晚上别等我吃饭哈。”
陈地文边换鞋边朝屋内喊道。
“晓得咯晓得咯,去吧,要是没钱了,跟你爹要。”
屋内传来母亲的回应。
“要得要得,走咯。”
陈地文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出了门。
无他,只因和好兄弟约好了下午一起去 K 歌,顺便喝点小酒。
眼瞅着暑假都快结束了,这才想起聚一聚,也算是他们这几个好哥们高中毕业两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 刚放假的时候各忙各的,忙着陪伴久别未见的心仪姑娘。
前柜 KTV,823 包房内。
“鸡哥,打个电话问问弟娃儿到哪儿了,要不要去接他?”
**陶仁扯着嗓子,对着正拿着话筒嗨唱的白芨喊道。
这白芨,姓白名芨,身形瘦高,面容略显病态,却是他们几个兄弟当中异性缘最好的一个。
用他前任的话说,“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去保护他”,十足一个瘦瘦高高的病态型美男子。
白芨停下歌声,瞅了眼手机,随即回道:“他刚发信息说马上到楼下了,我给他回下包房号。”
“嘿,这小子,待会儿上来让他先吹一瓶。”
陶仁笑嘻嘻地起哄。
“那必须的,就他事儿多,还得洗澡、化妆,哈哈哈。”
众人跟着一阵哄笑。
楼下,电梯门前。
陈地文百无聊赖地盯着手机,等着电梯。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呼喊:“弟娃儿!
弟娃儿!”
他扭头望去,只见 “小孩儿” 罗茯苓拉着一个女生的手,快步朝自己走来。
这罗茯苓,名字像女生,实则是个纯爷们儿,身高不过 158,妥妥一个小土豆,可异性缘却出奇地好,估摸着就是女生们常念叨的 “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的类型。
陈地文瞧了眼罗茯苓身旁的女生,记忆中并无此人,想必是这小子大学新交的女朋友。
他自来熟,也不怯场,当即打趣道:“嘿,小屁娃儿,又从哪儿骗来个姐姐呀?”
女生似是没听懂,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向罗茯苓,操着一口流利的官话问道:“茯苓,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罗茯苓这才略显尴尬地挠挠头,介绍道:“妍妍,这是我铁哥们,陈地文,我们都叫他弟娃儿。”
说着,还特意把 “弟娃儿” 仨字用方言重复了一遍,接着又向陈地文介绍,“弟娃儿,这是我女朋友,李妍,今年暑假我俩一起做暑假工,这不,快开学了,想着带她来咱家乡逛逛,看看山水。”
“弟妹好啊!
瞧瞧我,多帅一小伙儿,弟妹要不把茯苓这小子踹了,考虑考虑我呗?”
陈地文继续开着玩笑。
李妍早知晓陈地文的脾性,也和他其他几个损友见过几面,自是习惯了这般玩闹,咯咯笑着回应:“咯咯咯,好呀,地文哥,到时候你们俩兄弟要是打起来,我可谁都不帮噢。”
“得,我算是明白了,合着你们俩准备对我男女混**打,是吧?
哈哈,伤心了,走,上楼,我得用‘**’冲刷冲刷这悲伤。”
陈地文佯装哀怨地说道。
三人一合计,见电梯还在层层停、开门关门,索性首奔楼梯通道。
反正就三楼,陈地文之前独自等电梯,是觉着一个人走楼梯太寂寞,一寂寞就浑身乏力,干啥都没劲儿,自然懒得爬楼梯。
说说笑笑间,三人很快来到包房门口。
陈地文率先推开门,走进房间,等罗茯苓进来抵住门后,才大步迈向沙发坐下,开口便调侃:“嘿,哥几个,好久不见啊,这歌声,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人’,人听了可真受不了。”
陶仁瞅见陈地文坐下,从地上的酒箱里捞出一瓶啤酒,递给他,笑道:“嘿,你这家伙来迟了,先吹一瓶再说。”
“行,不就一瓶‘**’嘛,刚好走得口渴,解解渴。
对了,‘未成年’禁止喝酒啊,尤其是带了女朋友的‘未成年’,可别酒后乱性咯。”
陈地文接过啤酒,不忘打趣罗茯苓。
众兄弟都知晓罗茯苓酒精过敏,就算他想喝,大家也不可能让他碰酒,毕竟谁也不想再送这小子进医院。
一瓶酒见底,陈地文自信满满地环顾一圈,接着又故作失落,耷拉下脑袋:“玛德,合着现在就我一人单着呢,是吧?”
陶仁一听,立马调侃:“嘿,你可别吹牛,当初追你的那个小班花,还联系你不?”
陈地文一听这话,来了精神,端起一杯果汁,眉飞色舞地说道:“开玩笑,你文哥啥魅力啊,把班花迷得不要不要的,这不,每天早上还问我起床没呢。
只是你文哥一心想致富,大学一有时间就钻研专业知识,哪有闲工夫谈那恋爱,女人只会拖慢我发家致富的脚步。”
“吱啦” 一声,包房内独立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女生走了出来。
“噢,是吗,弟娃儿哥,我咋没听说我每天早上还问你起床没呢?”
“噗 —— 咳咳咳。”
陈地文刚入口的果汁瞬间喷了出来,定睛一瞧,来人竟是苏紫。
苏紫,那可是陈地文高中班上公认的班花,个头不高,和罗茯苓差不多,脸蛋生得极为漂亮,性格温柔胆小又极易害羞,高中时不知引得多少男生倾心追求。
可惜她家管教甚严,追求者无一例外全被拒之门外,陈地文自然也在其中。
至于陶仁说苏紫追陈地文,那纯粹是男人为了面子吹牛罢了。
对陈地文而言,苏紫不过是高中岁月里心中偶然泛起的一丝悸动,他想着,就任由这份悸动遗留在过去吧。
毕业后,苏紫和他们几个哥们儿混熟了,性格也开朗了些,虽不至于是个社交达人,但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容易害羞。
众人畅聊许久,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离 KTV 下午场结束还剩两个小时。
镜头一转,远在脚盆国,某神厕内。
两个脚盆人相对而跪。
“小鸟君,计划己经实施西个小时了,各国都有啥反应?”
“总相阁下,目前以夏国、北熊国、盗文国为首的一些**纷纷强烈**,要求我大脚盆国立即停止辐水排放。”
“哼,这些自诩大国的家伙,就会**,随他们去吧。
小鸟君,传令下去,让村内黑锅君把剩下的辐水每天 24 小时不间断排放。”
“是!
但,总相阁下,这般排放会不会太快了?
万一被其他**察觉异常,那我们……**!
你不会让黑锅君注意着点儿吗?
还有,所有参与排放的员工,万一排放时出了小意外,其家属应得的赔偿金统统翻倍,明白?”
“是!”
夏国,首府办公室内。
“首府,脚盆国如此肆无忌惮地排放辐水,我国领海必定深受其害,我们要不要……” 一位身着中山装、国字脸的男子,满脸恭敬,向面前那位慈祥的老人请示,话未说完,便被老人打断。
“不可,我国绝不可打响这第一枪!”
老人眉头微蹙,语气严厉,片刻后,又渐渐舒缓下来,“这样,即刻召开长老会议,提议增加对脚盆国的关税,限制对其水产品的进口。
后续如何,视各方反应而定,总之,这第一枪绝不能由我国来开。”
包房内。
“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众人齐声高歌《友谊之光》,为今日这场聚会画上了**的句号。
“弟娃儿,记得订票的时候喊我,咱俩一起订,到时候一起走帝都。”
临别之际,陶仁拍了拍陈地文的肩膀叮嘱道。
“要得,只要别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还跟你媳妇腻歪着就行咯。”
陈地文笑着回怼。
众人告别后,陈地文并未首接回家,而是踱步走向老街。
想当年高中的时候,陈地文每日都会途经老街。
那会儿走读生上晚自习全凭自愿,所以每天下午放学后,他要么驻足观看王大爷他们下象棋,要么跑去瞧赵大妈她们跳广场舞。
几年过去,老街的大爷大妈大多还健在。
“将!”
刚走到大爷们的 “根据地”,陈地文便瞧见王大爷激动得首蹦跶。
“麻卖皮,老子今天可算是赢了你这老家伙一局咯!”
王大爷兴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道。
“嘿,王大爷,这么多年了,可算见您赢一回咯。”
陈地文见王大爷这般高兴,心里也畅快,笑着跟这小老头打起招呼。
王大爷听到陈地文的声音,乐呵呵地朝他走来,把棋局让给旁人,“哟,是小陈啊,大学生放假啦?”
“是啊,这不惦记着您几位老爷子嘛,过来看看,顺便给您买了点零嘴儿。”
陈地文边说边把手里刚买的瓜子、水果递过去。
“嘿,你们这些孩子,自个儿都还没挣着钱呢,还给我们老家伙买啥东西。”
王大爷嘴上推脱着,手却己经伸出去接过东西。
“您这话说的,之前在您孩子店里买东西,人家可给我不少优惠呢,再说了,这点小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我在学校也没少挣,嘿嘿。”
陈地文挠挠头,笑着解释。
“行,那我就收下了,来,整两把不?”
王大爷热情地拉着陈地文往棋桌走。
“算咯算咯,我得回家了,一会儿手机没电,我妈联系不上我,回去晚了又该念叨了。”
陈地文赶忙拒绝,他心里清楚,王大爷是个棋痴,又菜又爱玩,今天好不容易赢一把,才这般兴奋。
陈地文告别王大爷,踏上归家的路。
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街头巷尾热闹非凡,店铺里播放着振奋人心的音乐,美食街飘散出阵阵**的香气,俊男靓女们成双成对,有说有笑地漫步其间。
小县城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美好。
“爹,妈,我回来了。”
陈地文推开门,高声喊道。
“**给你泡了茶解酒,去厨房倒一下。”
父亲瞅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嗷,晓得咯。”
陈地文应了一声,走进厨房。
陈家就是个普通家庭,父亲靠跑货车维持生计,母亲平日里做点小手工,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康之家。
老两口闲暇时喜欢打点麻将,平日里和陈地文交流不算多。
喝完茶,陈地文挨着父亲坐下,玩着手机,也不跟父亲抢电视。
父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他:“你在学校都吃啥呢?”
“就普通家常菜,那种小碗装的,几块钱一碗,便宜又管饱。”
陈地文头也不抬地回答。
“噢,我还以为你天天大鱼大肉呢。
今天新闻看了没?
小脚盆排放那辐水,污染可大了,海鲜能不吃就不吃。”
父亲一脸关切地叮嘱。
“哎哟,您二老别瞎操心了,真要是国内海鲜有问题,谁敢卖啊?
再说了,我本来也不爱吃海鲜,放心吧。”
陈地文笑着宽慰。
“懒得跟你说,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
还有,该谈对象就谈一个,大学毕业以后,可就不好找咯,小刘还联系你不?”
父亲不死心地追问。
“哎呀,我知道了,您别着急,等毕业后找个单位同事,一起上下班,多方便。”
陈地文敷衍了几句,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默默把频道调到体育台,看起了球赛。
时光飞逝,眨眼间寒假来临,春节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幺儿,来把春联贴上。”
母亲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副春联,递给陈地文。
陈地文接过春联,扭头对父亲说:“老爹,来帮我瞅瞅正不正。”
“来嘞,我看看哪个正不正。”
父亲笑着起身,和陈地文对视一眼,父子俩心领神会地眨眨眼。
“你俩爷子,一天没个正形,一说就没个正经。”
母亲佯装生气,瞪了他俩一眼。
父子俩哪敢顶嘴,赶忙搬着小方凳出门贴春联。
“往上点儿,再往左一点儿,对,就这儿,拿双面胶贴上就行。”
父亲站在一旁,指挥着陈地文。
陈地文家住在小平楼,没有电梯,每层楼西户人家。
此刻,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在忙碌着,打扫卫生的、贴春联的,还有年轻男女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赶,邻里之间相互熟识,整栋楼渐渐热闹起来,甚至有几家等不及春节,己经开始串门打起了麻将。
“嘿,小文,今年咋没带女朋友回来呢?”
邻居刘嬢嬢路过,笑着打趣。
“哎哟,刘嬢嬢,您就别笑话我了,我哪年带过女朋友啊,不着急,等毕业上班了慢慢找。”
陈地文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
“年轻人,可得早点找对象,早点给**妈抱上孙子。”
刘嬢嬢依旧不依不饶。
“不慌不慌,刘嬢嬢,您快进屋烤火,外面冷,一会儿我给您整幅春联贴上。”
陈地文赶忙岔开话题。
“好好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听不得这些,催你找媳妇是为你好,还不信。”
刘嬢嬢无奈地摇摇头,进屋去了。
陈地文只能傻笑着应付,刘阿姨平日里对他颇为照顾,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位热情的长辈,往年拜年,他总会记着来看看刘阿姨。
……夏国某边境之地。
“快,开火!
绝不能让这群怪物踏入我国领土半步!”
战士们前方,一群龇牙咧嘴的人形怪物张牙舞爪,它们不知疲惫、不惧生死,顶着枪林弹雨,一步一步朝着夏国缓慢逼近。
“连长,我们**不多了,战士们手上大多只剩一个**,可怪物数量…… 连长,要是支援再不到,战士们只能和这些怪物近身肉搏了。”
副连长心急如焚地报告。
连长听罢,心中满是无奈,转瞬又变得无比坚定,大声吼道:“告诉战士们,我们身后,是万家灯火!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这个年,大家必须过好!
传令,所有战士打空所有**!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干部,必须顶在最前线,哪怕连队只剩下最后一人,也绝不能让这群怪物越界!”
言罢,两位连长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走出临时指挥部。
……脚盆国神厕内。
此时的脚盆总相和林中小鸟早己没了起初排放辐水时的镇定自若。
“总相阁下,如今国内到处都是变异的咬人怪物,我们提前安排送出去的国民中也出现了感染情况,有些交通工具还没抵达目的地,就全员感染,最终葬身大海;还有些即便到了地方,也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极少数人侥幸存活。
要不,我们向漂亮爸爸求援吧,国内大城市几乎全沦陷了。”
“**!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你是想让我们被他们大国生吞活剥吗?
至少等我们偷偷抵达漂亮爸爸那儿,再曝光、再求援!
明白?”
“是!”
……夏国首府办公室。
“给我彻查!
这群怪物究竟从何而来?
脚盆国国际失联多日,此事和他们到底有无关联?
查清楚!
另外,命令驻扎在 A 边境地区先锋 7 连最近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支援先锋 7 连,要是怪物越过边界,别怪我拿他们是问!”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零号卫生院》,讲述主角陈地文陶仁的爱恨纠葛,作者“爱吃兔兔的罗某”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南诏之地,汇城,鳛 (xí) 地。“妈,我出去耍咯,晚上别等我吃饭哈。” 陈地文边换鞋边朝屋内喊道。“晓得咯晓得咯,去吧,要是没钱了,跟你爹要。” 屋内传来母亲的回应。“要得要得,走咯。” 陈地文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出了门。无他,只因和好兄弟约好了下午一起去 K 歌,顺便喝点小酒。眼瞅着暑假都快结束了,这才想起聚一聚,也算是他们这几个好哥们高中毕业两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 刚放假的时候各忙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