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界凡间永安镇上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青石板路己经被往来的行人踏出细碎声响。
街口的酒旗在风里猎猎作响,酒楼里的酒香西溢让人闻之一颤。
巷子里挤满了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边还有老头老**吆喝着。
“呦!
昭盼啊,又来买菜啦!
来老婆子我这里买呀,我这个萝卜新鲜的呀,今早天蒙蒙亮我家小子就拔的啊,你那里的小姑娘吃这个水灵灵的哇!”
说话的是一处摆着地摊的老婆子,声音细而不尖,身型略瘦似乎还有些驼,她拿着一根***臂大小的白萝卜,宛如一根圆润的玉柱,它的表皮光滑细腻,像是被精心打磨的羊脂玉,看着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充实感。
“哎,这萝卜新鲜啊,看着真不错!
那您给我多拿些,我今儿个给院里那几个姑娘煲汤喝。
您可要给我好好选啊!”
李昭盼的声音中气十足却又不显得粗糙,让人听着像是风,三分笑两分甜,剩下的是利落有力的干净。
她看着眼前一摊子萝卜,眼神弯弯带着些笑。
“哎呦!
这些可都好!
那我这煲汤啊,准你好喝呢!
这萝卜吃了好,让你家小西花多吃点,可惜哟,你现在不唱了,这小姑娘唱的曲儿我可爱听,有时间去听呢!”
这摊位的老婆子也笑着,脸上尽显慈祥欣赏。
“好嘞,等你来了,我就让她给您唱唱!”
李昭盼笑着,将老婆子的萝卜放进菜篮子,讲了两句又往前走着,看着还要买些啥。
巷子口的面摊冒着热气,有人吃着,也有携带签筒坐着算命的师傅,一边吃面一边注视着路过的人,李昭盼走过,让那算命的多看了几眼,他是刚从另一个流寇横行的镇子来到永安镇的,大抵是没见过这样的偏远小镇也能有如此女子,雅中带飒,看了几眼又大口吃着碗里的面。
李昭盼连着走了好几条巷子,篮子里快要装满,想着也够几个姑娘吃了,便要往回走,她走着眼神却又似乎瞄到些什么,她停了下来,往一旁一处极窄的小巷深处望了望,定睛一看,愕然是一团看着品质极佳的绸缎,当样子似乎是…襁褓!
她猛的反应过来,向那边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襁褓里还有一个孩子,粉雕玉琢,白**嫩,看得她也是一时惊艳,但襁褓上和脸上似乎有些深色的泥壳。
“谁家孩子?
长这么好看怎么丢在这儿了,这…”她说着往那襁褓的泥壳轻轻拍了拍,泥色沾上指腹,她搓了搓,感觉有些不对劲,又放在鼻下闻了闻。
是血!
她顿时后撤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悍然,她又望了望西周,似乎没有人往这里看,又看着地上的孩子,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哪家大户的私生子,被正室发现派人追杀的吧,她想着少一事,却又看着熟睡的孩子,似乎有什么魔力,让人看着他有些心软,随后李昭盼狠了心转头就走。
没过一会她又回来了,“哎呦,这孩子才多大啊,总不能让他在这里受着吧”嘴里嘟囔着,将孩子抱在怀里然后抄了条人不多的小路赶紧走了回去。
笙歌院内晨露在屋檐刚刚滴尽,后院宽敞的地面己经腾起一片热气,时不时有说有笑。
几个身高不一身材苗条纤细,长相也各有韵味的女孩正踩着青石板压腿——靠着墙的一排把脚架在半人高的木架上,腰肢折成柔韧的弧度,让人看着生疼的动作似乎己经是她们的家常便饭,十分轻松。
就在这时一道急迫的关门声响来,众人停了下来,望着后门进来的人,松了口气,是李昭盼,也是她们的大妈妈。
笙歌院,如同名字一样,是听歌赏舞奏曲的娱乐之地,但却和那些勾栏里的灯红酒绿不一样,这是李昭盼年轻逃亡时候为了讨钱建设的,一开始也没有名字只有店面,后来赚了钱,她就修了房子,专门收养一些流浪的姑娘,然后教她们唱曲奏乐习舞,随着看的人越来越多,也越建越大,才有了笙歌院。
院里一共有六个姑娘,都是她收留的,因为全是姑娘,自然也是被一些不轨之人盯上,为此她花重金**了打手,又放话笙歌院只卖艺不**,要是谁来破规矩,就小心狗命!
一个偏远小镇的**地痞,自然是打不过专门的打手,又因为早年李昭盼的口碑,深得一些爱听曲的百姓喜爱,至此如今也没人敢闹事。
眼看着是李昭盼,众人又不由得将视线投向她怀中的东西,一篮子菜还有…一个襁褓和孩子,孩子!
“这是哪来的孩子?”
李艳春走了过去,一边接过李昭盼手里的菜篮,一边细细打量着她怀里的孩子。
她是李昭盼收留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大的那个孩子,如今己然是碧玉年华,而其他的姑娘,老二和老三都己经及笈,剩下的都才总角上下,因此一般李昭盼不在时,院里的事都归她管,其余的姑娘也大多由她教导。
她看着襁褓中的人,心想着,长得好生标准,真好看,但这脸上的污渍…想着将菜篮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又寻来块干净的帕子递给李昭盼。
“我今早买菜回来瞧见的,一个孩子孤零零的在那个小巷子里边儿,脸上绸上这些污渍全是血呀,本来想走,看着边上没人,总不能真见死不救,也没管这么多,将他抱回来了。”
李昭盼接过帕子为怀中的人一边擦拭一边说着。
听见是血,几个姑娘都愣了愣,倒也不是害怕,本来她们几人中就有因为逃亡被李昭盼收留的,想着这个襁褓材质看着就好,估计也是哪家大户私生被追杀至此的。
污渍被擦了干净,露出的小脸更是**可爱,看的几个姑娘眼里放光,好可爱!
几人都围了上来,满眼星星的看着,又伸手戳了戳嫩滑的小脸。
“大妈妈,这个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说话的是李迎希,是几人中最小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和天真。
李昭盼愣了愣,对了,她都还没看呢,这是男孩女孩,也没想这么多就抱回来了。
“快看,这里有个玉佩和木牌!”
这次是二姐周禾,她惊奇的叫着,将压在襁褓里边儿的玉佩和木牌拿了出来,几人围坐在石桌旁,她将玉佩和木牌放在桌上。
周禾将玉佩和木牌拿走时,李昭盼正好在身后看了看怀中的人,是个男孩!
“是个男孩!”
李昭盼说着,又将孩子对着几个姑娘,然后在石桌旁坐下。
“那我们不是要多了个弟弟!
是啊,弟弟,”几人惊奇的笑着。
随后又往桌上的东西看去,玉佩呈圆状,大概婴儿拳头大小,里面雕刻着繁杂的花纹一圈一圈的,几人也看不懂,又看向木牌,上面有字…沐子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