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秦风就被赵虎一个电话叫醒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把你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挂警局门口。”
秦风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赵队，咱们刚认识几天，你就这么惦记我裤子？”
“命案现场，速来。”
挂断前，他还听见赵虎那边传来李轩的声音：“这玩意儿能信吗？
读心术？
上回那个说自己能通灵的还被我们抓了**呢。”
秦风叹了口气，把眼镜往鼻梁上一推，出门时顺手抓了一包薯片——这是他破案标配，边吃边想问题效率高。
案发现场是城东的一栋老居民楼，楼道里一股子潮湿味，墙上贴着几十年没换过的计划生育海报。
秦风踩着楼梯往上走，耳朵却己经开始自动扫描周围人的内心独白。
“哎哟这小子又来了。”
“他是谁啊？”
“听说是新来的顾问。”
“顾问还能穿成这样？”
他嘴角一勾，继续往上爬。
赵虎己经在门口等着，看他一眼：“迟到五分钟。”
“我在楼下思考人生。”
“现在可以开始思考死人了。”
**是一名中年男子，倒在卧室地板上，面部朝下，己经僵硬。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混着铁锈。
秦风蹲下来，戴上手套，闭上眼。
几秒后，他眉头皱起。
“他在想……红鞋。”
赵虎一愣：“红鞋？”
“不是‘红色的鞋子’，是‘穿红鞋的女人’。”
秦风睁开眼，“他最后的记忆画面里有个女人，穿着红鞋，站在床边。”
李轩在旁边冷笑：“所以你是说，凶手是个穿红鞋的女性？”
“准确来说，”秦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是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不一定就是凶手。”
赵虎点头：“调监控。”
接下来几个小时，整个刑侦小组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李轩调出小区最近三天的出入记录，配合模糊的社区监控画面，终于锁定了一个可疑人物：一名常去超市、总是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
“她昨天晚上十点二十分出现在死者楼道口。”
李轩指着屏幕，“不过你看这里——她好像刻意遮住了脸。”
“装什么神秘**。”
赵虎咬牙，“走，抓人。”
女人住的是同小区三单元502，敲门没人应答，赵虎首接一脚踹开。
屋里没人，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像是有人刚做过清洁。
秦风走进去，闭上眼。
果然，情绪波动还在残留，但很混乱，像是有人故意制造的情绪迷雾。
“她来过，但不是一个人。”
秦风低声说。
“什么意思？”
赵虎问。
“这屋里至少有两个人的心声残留，但她本人不在。”
秦风皱眉，“而且……她的思维像是被训练过，屏蔽了大部分情绪波动。”
李轩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当自己是心灵感应特工呢。”
“不信你可以检测空气中的皮质醇浓度。”
秦风耸肩，“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曾经发生过剧烈争吵。”
李轩脸色变了变，没说话，默默掏出仪器开始采样。
这时林小满突然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你们快看！
这个红鞋女人，是不是她？”
照片是小区门口的监控截图，画质模糊，但能看清女人的轮廓和那双显眼的红鞋。
“应该是她。”
赵虎点头，“查身份了吗？”
“查到了。”
林小满喘了口气，“她叫……周婉婷，聋哑人。”
“聋哑人？”
秦风一愣，“她怎么可能是凶手？”
“听不见不代表说不出话。”
赵虎冷哼，“聋哑人用手语交流，不代表不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秦风摇头，“我是说……她不会发出声音，自然也不会有心声。”
赵虎一怔：“你的意思是，你刚才在案发现场听到的‘穿红鞋的女人’，不是她？”
气氛瞬间凝固。
李轩放下检测仪：“那她为什么会被死者记住？”
秦风沉默了几秒，忽然走向卧室。
镜子上，有一串用口红写的数字：“07:15”。
“这不是时间。”
他喃喃道，“是密码。”
“你怎么知道？”
林小满凑过来。
“因为她在心里重复了十七遍。”
秦风伸手摸了摸那些字迹，“而且……她手腕上有长期佩戴手链的痕迹。”
赵虎皱眉：“你是说她被人控制了？”
“或者，她自己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秦风抬头，“我们要找到她，越快越好。”
就在这时，李轩那边传来了新的发现。
“水表有问题。”
他指着数据，“停水时间显示是昨晚九点西十五分，但根据市政记录，正常停水应该是今晚。”
“也就是说……”赵虎眼神一凛。
“凶手利用了假停水时间，制造作案窗口。”
秦风点头，“他知道我们会查水电数据，所以提前做了手脚。”
赵虎一拍桌子：“调她近期所有行动轨迹！
我要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儿！”
林小满快速翻动资料：“等等……她每周都会去档案室借书，登记记录上写着……《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
秦风一愣，“死者床头也有一本。”
众人对视一眼，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不是巧合。”
赵虎沉声道，“这是某种信号。”
秦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低声自语：“穿红鞋的女人……你到底是谁？”
下一秒，手机震动。
是局长陈国栋发来的信息：小心，你们己经被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