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前,我活到二十三岁。
那二十三年的人生,像一场荒唐的梦,前半段是和父亲相依为命的陪伴,后半段却是被虚假爱情蒙蔽双眼后,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二十三岁那年的冬天,格外冷。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疼得钻心,地里的庄稼早就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冻得硬邦邦的。
我和父亲从后山扛着最后一捆柴火回来,那柴火重得压得人首不起腰,我们父子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家门大敞着,那扇老旧的木门被风吹得 “吱呀” 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哭诉。
我心里 “咯噔” 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丢下柴火,快步冲了进去。
屋里的景象让我眼前一黑 —— 桌椅被推倒在地,柜子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在地上;米缸被掀翻,底朝天扣在地上,连一粒米都没剩下;那个我和父亲省吃俭用攒钱用的木**,此刻也敞着口,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空得能照见我那张枯瘦蜡黄的脸。
我瞬间就明白了,罗永恩和罗巧娥走了,她们卷走了我们父子俩十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文钱,连一点念想都没给我们留下。
这一天,正是我和罗永恩成亲的头一天,我们 “相爱” 了整整八年,我以为熬过了苦日子,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却没料到,她会用这样狠心的方式,给我致命一击。
就在前一晚,罗永恩还在灶台前给我烧洗脚水。
昏黄的油灯下,跳跃的火苗映着她的脸,锅里的热水冒着热气,熏得她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看着格外动人。
她一边往铜盆里兑凉水,一边笑着对我说:“之平,等过些天,咱们去县城扯块布,给你做件新棉袄。
你那件棉袄都穿了三年,补丁摞补丁,冬天穿着肯定不暖和。”
我当时心里暖烘烘的,拉着她的手,她的手软软的,带着热水的温度。
我看着她说:“不用,我这棉袄还能穿,你自己做件新衣裳才好。
你那件蓝布衫也旧了,穿出去别人该笑话了。”
她嗔怪地拍了拍我的手,眼神里满是 “责备”:“你啊,就是不懂心疼自己。
咱们攒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
你要是冻着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可我没等来新棉袄,只等来一场家破人亡的荒凉,等来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父亲看到空荡荡的屋子,整个人一下子就垮了。
他原本就佝偻的背更弯了,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踉跄着冲出家门,声音嘶哑地说:“我去追她们!
把钱要回来!
那是咱们的命啊!”
我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瘦弱的身影消失在漫天风雪里,那背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可没过多久,住在村头的王大叔就气喘吁吁地来报信,说父亲在追罗巧娥母女的路上,因为雪天路滑,不小心摔下了后山的山崖。
我疯了似的往后山跑,雪地里的石子硌得我脚生疼,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父亲不能有事!
可当我跑到山崖下,看到的却是父亲冰冷的**。
他躺在雪地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眼睛还睁着,像是还在惦记着被卷走的钱,和无依无靠的我。
他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我。
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像守着一口冰冷的棺材。
屋子里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连空气都透着绝望的气息。
后来村里闹起了饥荒,地里颗粒无收,村民们都在啃树皮、挖草根,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我把家里仅剩的半袋稻种,小心翼翼地拿去还给了邻居张婶家 ,那是父亲去世那天,张婶看我可怜,悄悄送到我家的,张婶硬塞给我的,说让我留着当种子。
张婶家日子也并不好过,我放下就走,张婶追了几步让我拿走,我还是头也没回的走了。
张婶叹息道—— 这孩子。
我每天跟着村民们一起,去山里啃树皮、挖草根,那些树皮又硬又涩,啃得我满嘴血泡,疼得钻心,可我只能硬咽下去,因为我想活着,想守住父亲留下的这间屋子。
有一天,我饿得头晕眼花,靠在自家田埂上晒太阳,恍惚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李湘冉。
她穿着城里人才穿的绸缎衣裳,面色红润,不像村里其他人那样面黄肌瘦,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包裹。
我想喊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似乎看到了我,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丝犹豫,可最终,她还是转过身,快步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她刚从县城回来,得知了我家的遭遇,却因为她城里的未婚夫阻拦,没能来看我。
再后来,我实在撑不住了,倒在了自家的田埂上。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风吹过远处稻田的声音,“沙沙” 作响,像谁在低声哭泣,又像在为我这悲惨的一生叹息。
我以为那就是我的结局,在无尽的悔恨与饥饿中死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连个能记住我的人都没有。
可当我再睁眼时,耳边是聒噪的蝉鸣,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脸上,暖烘烘的,带着夏天独有的温度。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西周 —— 熟悉的土坯墙,墙上挂着的母亲留下的蓑衣和斗笠,斗笠上还沾着去年的稻穗;炕边那张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木桌,桌子上还放着我昨晚没吃完的红薯。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得让我不敢相信。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五岁少年的手,虽然因为常年干活有些粗糙,指关节处还有淡淡的茧子,却充满了力气,皮肤是健康的麦色,没有后来的干枯和伤痕,没有因为长期饥饿而干瘪变形。
我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到院子里,只见老枣树上结满了青绿色的果子,密密麻麻的,压得树枝都弯了腰。
父亲正抡着斧子在院子里劈柴,斧子每落下一下,“哐当” 一声,重重地砸在木头上,也砸在我心上,让我跟着心颤一下。
我看着父亲硬朗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 父亲还在,我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重生:从谷底踹开人生局》是作者“苏予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罗巧娥罗永恩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叫朗之平,今年十五岁。七月的日头毒得能把石板晒得发烫,地里的玉米叶蔫头耷脑地卷着边,连空气都带着股焦糊味。院外老枣树上的蝉拼了命,扯着嗓子 “知了 —— 知了 ——” 地叫,那聒噪的声响钻进耳朵里,搅得人心里发慌,坐立难安。今天,是罗巧娥母女踏进朗家门槛的日子,也是我第二次经历这一天。上一世的此刻,父亲朗康成刚从两里外的玉米地回来,身后跟着罗巧娥和他女儿罗永恩。父亲裤腿卷到膝盖,满是泥点的腿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