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那本沉得要命的专业书,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教学楼一楼的公共卫生间。
这个时间点,这里几乎没人,只有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映着冷冷清光的瓷砖地面显得格外空旷。
随便推开一个隔间门,反手锁上。
我把那本碍事的书扔在角落的置物架上,然后一**坐在马桶盖子上(当然是盖着的!
),双手捂住了脸。
憋了一路的委屈和尴尬像沸腾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顶得我喉咙发紧。
凭什么啊?
我就是想正经谈个恋爱,找个喜欢的人,互相喜欢,怎么就这么难?
是我长得不够好看?
是我不会说话?
还是我天生就带着“恋爱失败”的*uff?
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最后那点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猛地抬起头,对着眼前无辜的白瓷马桶,压着嗓子,像头受伤的小兽一样低吼出声:“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嘛?!
月老你是不是把我红线拿去捆粽子了啊?!!”
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回荡,带着点绝望的颤音。
……而此时此刻,九重天之上,云蒸霞蔚,仙气缭绕。
月老白月,一身惹眼的绛红色现代款长袍,领口微敞,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半束,正慵懒地斜倚在他的流光榻上。
他指尖绕着一缕泛着淡淡金光的红线,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周围是几位衣裙翩跹、容貌昳丽的仙女,有的正捧着新采的仙露葡萄喂到他嘴边,有的拿着最新款式的云锦扇替他轻轻扇风,还有的正叽叽喳喳地争着跟他分享天庭最新的八卦趣闻。
“月老大人,您看这红线光泽多美,定能成就一段良缘~” “大人,尝尝这个,瑶池新熟的果子~” “白月仙官,听说百花仙子又和司雨神君闹别扭了呢……”白月被簇拥着,笑得春风得意,很是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正当他张嘴要接住那颗递到唇边的葡萄时——“阿——嚏!”
一个毫无征兆、惊天动地的喷嚏猛地打了出来,吓得周围仙女们花容失色,纷纷后退一步。
白月揉揉鼻子,莫名觉得耳根子有点发热。
奇怪,神仙也会感冒?
还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还没等他细想,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就从殿门口传了进来。
“哟,我们月老大人这是怎么了?
美人环绕,仙果伺候着,还能打着喷嚏?
莫不是红线牵多了,乱了心神?”
来人一身干练的银白色劲装,头发剃得极短,眼神锐利如电,手里不是拿着马鞭,而是随意转着一根闪着微光的、类似金属短棍的东西。
正是***不久、负责管理天庭御马监的弼马温——六尔。
白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挥挥手让仙女们先退下:“去去去,少在那儿阴阳怪气。
我白月心神稳得很。
倒是你,不在马场驰骋,跑我这温柔乡来作甚?”
六尔大步走进来,姿态洒脱,他拿起桌上一壶仙酿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驰骋马场?
呵,区区御马监,如何能施展抱负?”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不羁与向往,“男儿立于天地间,当如昔年齐天大圣,搅动风云,护佑一方,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岂能终日与马粪鞍辔为伍?”
白月闻言嗤笑:“得了吧你,六尔,醒醒!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齐天大圣?
天庭规矩森严,能让你安安稳稳养马就不错了。
还想大闹天宫?
小心被贬下凡间!”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六尔哼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看着白月,“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摆弄这些情情爱爱的红线?
大丈夫当追求更高更远的目标!
我六尔终有一日,要让这九天十地都记住我的名号,而非仅仅是区区一个弼马温!”
他说这话时,身上竟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仿佛体内沉睡着某种强大的力量,连白月都不由得稍稍坐正了些。
“行行行,你志向远大。”
白月摆摆手,不想跟他争辩这个,“那你倒是去追求啊,来我这儿干嘛?”
“自然是来看看你这‘成就良缘’的伟大事业进行得如何了?”
六尔环顾了一下月老殿,语气重新变得调侃,“看来依旧是……歌舞升平,毫无进展?
听说如今人间情爱稀薄,你这月老的KPI,怕是年年垫底吧?”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白月的痛处。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说的!
我这是厚积薄发!
我在寻找一个完美的契机,一鸣惊人!”
“契机?”
六尔挑眉,目光扫过殿内悬浮的、显示着人间诸多姻缘状况的光幕,最终定格在刚刚被白月下意识点开、还未来得及关闭的那一面——水镜中,刚刚对着马桶发泄完的我,正**鼻子,模样可怜又好笑。
“就这个?”
六尔指着水镜里的我,嘴角勾起极具挑衅的笑容,“这个看起来就傻乎乎、恋爱运衰到家的凡人女子?
就是你一鸣惊人的契机?
白月,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
“你懂什么!”
白月被他的轻蔑彻底激怒,豁然起身,“此女……此女乃万中无一的‘潜力股’!
情路坎坷方能显我手段!
只需稍加引导,必能成就一段佳话!
你敢小看我?”
“不是小看你,是事实如此。”
六尔抱臂,好整以暇,“要不,咱们打个赌?
就赌你能不能帮她逆天改命,找到如意郎君并定下终身?”
“赌什么?”
白月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
“就赌三天!”
六尔伸出三根手指,眼中闪烁着雄心勃勃的光芒,“天上三天,地上三年!
若你赢了,证明你这月老确实有本事,我六尔便把我那次机缘巧合得来的、能增长百年修为的‘星辰髓’送你助你修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若你输了……便证明你终日沉迷情爱,不过是小道耳。
那你便来我的御马监,替我清扫马厩,伺候天马,为期一年!
而我,若连你这等‘小事’都赌赢了,便也有了向天庭请功、争取更重要职位的资本!
这才配得上我的志向!”
增长百年修为的星辰髓!
而惩罚就是给我 扫一年马厩!
白月的眼睛瞬间亮了,又被后面的惩罚条件气得脸色发青。
尤其是六尔那副“你干的事是小事不值一提”的态度,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好!
赌就赌!”
白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着水镜里的我,“三日为限!
我必让她情缘**!
你就等着把星辰髓双手奉上吧!
至于升官?
哼,你先赢了再说!”
“痛快!”
六尔大笑,伸出手掌,“击掌为誓!
愿赌服输!”
“啪!”
两掌相击,赌约正式成立。
六尔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转身离去,仿佛己经看到了自己升职加薪、迈向理想的第一步。
而白月则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在水镜中那个还对命运一无所知、刚刚擦干眼泪准备走出隔间的我——田芝芝身上。
星辰髓他要定了!
扫马厩?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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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我的恋爱助手猫大人》中的人物白月田芝芝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二手月牙”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我的恋爱助手猫大人》内容概括:我叫田芝芝,我觉得我大概又被“下次吧”了。大三下学期的这个周二傍晚,我站在男生宿舍楼底下那棵老槐树下,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也吹得我心里有点凉。我身上套着那件穿得最舒服、以至于领口都有点松垮的浅灰色卫衣,下面是一条洗得软乎乎的深蓝色牛仔裤,脚上是那双怎么走都不累脚的白运动鞋——虽然鞋边己经有点刷不掉的污渍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干干净净,啥也没抹,就嘴唇有点干,舔一舔就算了。化妆这事儿,对我来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