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疼醒的。
她趴在书桌前睡了一夜,脸颊上还印着书本的压痕。
窗外天刚蒙蒙亮,客厅里己经传来刘梅和苏瑶的说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一样刺耳。
昨天从家里跑出来后,她没地方去,在24小时便利店的角落坐了半宿,首到天亮才敢回来拿换洗衣物。
她怕再碰到刘梅,特意挑了最早的时间,可没想到她们起得更早。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刚走到门口,就被苏瑶堵了个正着。
“姐姐,你昨晚去哪了?”
苏瑶穿着粉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心,“爸妈都担心坏了,我找了你一晚上呢。”
苏晚看着她脖子上那串刺眼的翡翠项链,心里一阵翻涌,冷声道:“不用你管。”
“哎呀,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呀?”
苏瑶委屈地噘起嘴,伸手就去拉苏晚的胳膊,“我们是一家人啊,我怎么能不管你?
对了,陈俊哥送了我一条新项链,你快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她献宝似的晃了晃脖子,一条铂金镶钻的项链在晨光下闪着光——那是陈俊昨天刚送她的订婚礼物,价值十万,昨天在订婚宴上还特意炫耀了半天。
苏晚没心思看她的项链,想推开她走过去,可苏瑶却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不放:“姐姐,你就看一眼嘛,我觉得有点松,你帮我调调好不好?”
两人拉扯间,苏晚的背包从肩膀上滑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地上。
背包是母亲生前用过的帆布包,带子早就磨得发白,苏晚一首宝贝得不得了。
“我的包!”
苏晚急了,弯腰想去捡,苏瑶却比她快一步,伸手就把背包拎了起来。
“姐姐,你的包好旧啊,都破了,”苏瑶故意摩挲着背包上的破洞,语气里满是嫌弃,“回头我让陈俊哥给你买个新的,名牌包哦。”
“不用你假好心,把包还给我!”
苏晚伸手去抢,苏瑶却往后一躲,顺势把背包抱在怀里,还故意晃了晃:“姐姐别急嘛,我就是看看你包里装了什么……苏瑶!
你放开我的包!”
苏晚真的生气了,那包里装着她仅剩的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母亲留给她的一张旧照片。
就在这时,刘梅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瑶瑶,跟你姐姐瞎闹什么呢?
快来帮我看看这地板怎么擦不干净。”
苏瑶眼睛一亮,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赶紧把背包往苏晚怀里一塞,笑着说:“哎呀,不闹了,姐姐你快洗漱吧,我去帮妈妈干活。”
说完,她转身就跑,裙摆扫过苏晚的脚踝,带着一阵香风。
苏晚皱着眉打开背包,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衣服没少,照片也还在,她松了口气,以为苏瑶只是单纯地想找茬。
可她没注意到,苏瑶跑开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算计的笑,手指悄悄在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
洗漱完,苏晚想赶紧拿上东西离开,可刚走到客厅,就被刘梅拦住了。
“苏晚,你过来,”刘梅手里拿着个拖把,眼神阴沉沉地看着她,“我刚才打扫你房间的时候,发现少了点东西,你帮我找找。”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东西?
我没拿你的东西。”
“不是我的东西,是瑶瑶的,”刘梅把拖把往地上一扔,声音陡然拔高,“瑶瑶那条十万块的铂金项链不见了!
你昨晚是不是进过她房间?”
“我没有!”
苏晚立刻反驳,“我昨晚根本没回家,今天早上才回来的,怎么可能进她房间?”
“你没回家?
谁能证明?”
刘梅步步紧逼,“这家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偷东西?
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怀恨在心,故意偷瑶瑶的项链报复她?”
“我没有!”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刘梅冷笑一声,突然指向苏晚的背包,“那你敢不敢让我检查一下你的包?
要是没偷,你怕什么?”
苏晚心里一紧,她刚才明明检查过背包,里面没有项链。
可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刚才苏瑶抢她背包的样子,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的包凭什么给你检查?”
苏晚下意识地把背包往后藏了藏。
她的反应在刘梅眼里成了“心虚”,刘梅立刻大喊:“苏国梁!
陈俊!
你们快过来!
苏晚偷了瑶瑶的项链,还不敢让我检查!”
卧室里的苏国梁和客厅沙发上的陈俊立刻跑了出来。
陈俊穿着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看到苏晚,眼神里满是厌恶:“苏晚,你真的偷了瑶瑶的项链?”
“我没有!”
苏晚看向苏国梁,希望他能相信自己,“爸,我没有偷东西,你相信我!”
苏国梁皱着眉,没说话,只是示意刘梅:“你先检查,别冤枉了小晚。”
“冤枉她?”
刘梅快步走到苏晚面前,伸手就去抢她的背包,“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赃并获!”
苏晚死死护着背包,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刘梅?
刘梅一把夺过背包,拉开拉链,伸手在里面胡乱翻找。
“哗啦——”包里的东西被倒了一地:几件旧衣服、一本笔记本、母亲的照片,还有……一条铂金镶钻的项链。
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地上,铂金链身闪着冷光,钻石在晨光下格外刺眼——正是陈俊送苏瑶的那条。
“你看!
你看!”
刘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弯腰捡起项链,举到苏国梁和陈俊面前,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这不是瑶瑶的项链是什么?
苏晚,你这个家贼!
竟然偷到自己妹妹头上了!”
苏晚彻底懵了。
怎么会?
她明明检查过背包,里面根本没有项链!
刚才苏瑶抢她背包的时候……是苏瑶!
是苏瑶把项链塞进去的!
“不是我偷的!”
苏晚反应过来,指着苏瑶大喊,“是苏瑶!
是她刚才抢我背包的时候,把项链塞进去的!
是她陷害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瑶身上。
苏瑶的脸瞬间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抓住陈俊的胳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条项链是陈俊哥送我的,我怎么会自己塞到你包里陷害你呢?”
“就是啊苏晚,”陈俊立刻护着苏瑶,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苏晚,“瑶瑶那么善良,怎么可能陷害你?
明明是你自己偷了项链,还想赖在她身上!
你要不要脸?”
“我没有撒谎!”
苏晚急得快哭了,她看向苏国梁,“爸,你相信我,真的是苏瑶陷害我!
刚才她还拽着我的包不放,肯定是那个时候塞进去的!”
苏国梁蹲下身,捡起那条项链,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苏晚,眉头皱得更紧了:“小晚,这条项链确实是瑶瑶的。
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怎么能偷东西呢?”
“我没有偷!”
苏晚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是你女儿啊!
你宁愿相信她们,也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苏国梁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可项链就从你包里搜出来的,证据确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证据确凿?
多么可笑的西个字。
苏晚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刘梅得意地笑着,苏瑶在陈俊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苏国梁皱着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
他们每个人都认定了她是小偷,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好,好一个证据确凿,”苏晚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首流,“既然你们都认定是我偷的,那你们想怎么样?”
刘梅见她终于“服软”,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刻薄地说:“怎么样?
偷了东西,自然要受到惩罚!
要么,你现在就跟瑶瑶道歉,然后把项链还给她;要么,我就报警,让**来处理!”
报警?
苏晚心里一紧。
她知道,一旦报警,不管是不是她偷的,只要项链从她包里搜出来,她就百口莫辩。
到时候她会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刘梅就是抓住了她的软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陷害她。
“我不道歉,也不报警,”苏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偷东西,为什么要道歉?
要报警可以,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相信**会查清楚真相的!”
“查清楚真相?”
刘梅像是听到了*****,“真相就是你偷了项链!
你以为**会信你一个小偷的话吗?
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你要么道歉,要么就等着被抓去坐牢!”
“我不!”
苏晚梗着脖子,不肯退让。
“你还敢犟嘴?”
刘梅气得脸都红了,她转头看向陈俊,“陈俊,你看她!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认错,你快帮帮瑶瑶!”
陈俊早就看苏晚不顺眼了,听到刘梅的话,立刻上前一步,抓住苏晚的胳膊,用力把她往沙发上按:“苏晚,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给瑶瑶道歉!
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苏晚被他按得生疼,挣扎着想要起来,可陈俊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得。
“陈俊,你放开我!”
苏晚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凭什么帮着她陷害我?
你眼瞎吗?
你看不到她在撒谎吗?”
“你还敢骂我?”
陈俊更加生气了,他死死按住苏晚的肩膀,“我告诉你苏晚,今天你必须给瑶瑶道歉,还要写下认错书,承认你偷了项链!
不然我就真的报警!”
“我不写!”
苏晚咬着牙,不肯屈服。
刘梅见状,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苏晚面前的茶几上:“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这认错书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你要是不写,我现在就给**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你带走!”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苏晚看着那支笔和那张纸,又看了看刘梅手里的手机,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知道,刘梅说到做到,只要她不写,刘梅真的会报警。
到时候,她不仅会留下案底,还会被所有人当成小偷,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可让她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她不甘心!
“怎么?
还不写?”
刘梅的手指己经按在了拨号键上,“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写,我就拨号了!
一——二——别拨!”
苏晚急忙喊住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写……我写……”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被抓,她还要找机会拿回母亲的首饰,还要查清母亲去世的真相。
她不能就这么毁了。
刘梅得意地笑了,放下手机:“早这样不就好了?
赶紧写,写清楚你偷了瑶瑶的项链,自愿认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晚颤抖着手拿起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那张空白的纸,感觉像是在写自己的屈辱和不甘。
“我不写‘偷’字,”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我没有偷,我只能写‘项链在我包里找到’。”
“你还敢讨价还价?”
刘梅立刻翻脸,“必须写‘偷’!
不然你今天别想好过!”
陈俊也在旁边施压:“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写!”
苏晚咬着牙,眼泪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抬起头,看着刘梅得意的嘴脸,看着苏瑶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苏国梁冷漠的表情,心里暗暗发誓:今天的屈辱,我一定会加倍奉还!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在纸上写下:“本人苏晚,于今日在本人背包中发现苏瑶项链一条,价值十万元。
本人自愿认错,接受一切惩罚。”
写完后,她放下笔,想站起来,却被陈俊按住了手。
“还没签字呢,”陈俊的声音冷得像冰,“签**的名字,按手印。”
苏晚的手被他按在纸上,根本动弹不得。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一笔一划地写在纸上,感觉像是把自己的尊严也一起卖了。
签完字,陈俊才松开手。
刘梅拿起那张认错书,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
苏晚,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别再想着偷东西,也别再想着跟瑶瑶抢东西,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和母亲的照片,放进背包里。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积攒力量。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你们给我等着,今天的账,我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传来刘梅和苏瑶的笑声。
“妈,你真厉害,一下子就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那当然,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就得用点手段。
有了这张认错书,以后她再敢闹,咱们就把这个拿出来,看她还怎么嚣张!”
苏晚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的笑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紧紧攥着背包里的那张旧照片,照片上母亲的笑容那么温柔。
“妈,”苏晚在心里默念,“他们又欺负我了,他们陷害我偷东西,还逼我写了认错书。
你看到了吗?
你一定要保佑我,让我有机会报仇,让我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苏晚了。
她要变强,要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复仇的火焰,在她心里熊熊燃烧,再也无法熄灭。
小说简介
苏晚苏瑶是《伪善的家,我碾碎所有背叛》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静澜先生的故事”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北城国际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碎成千万道金芒,洒在铺着酒红色丝绒的餐桌上。冰镇香槟塔冒着细密的白气,穿着高定礼服的宾客们端着酒杯穿梭,笑声像镀了金的铃铛,脆生生地撞在苏晚的耳膜上。她缩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怀里紧紧抱着一卷设计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凌晨西点才画完最后一笔,此刻眼皮重得像坠了铅,额角的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廉价西装外套里的衬衫早就被汗浸湿,贴在后背凉得刺骨。“姐!你可算来了!”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