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站的鸣笛声,宣告着相宜结束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旅途。
即便脑子还混沌,脚步有千斤重,相宜也如接到指令的机器一般,赶忙拿好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刻不停地下火车,再赶到南二区的停车场。
说实话挺难找的,各个方向,好多区,每个区还分a*cd,好像有她老家一整个市中心那么大。
京都的繁华她居然一下火车就深切感受到了。
行李多,相宜选择了坐电梯,电梯人多到几乎没有缝隙,由于她带着行李占了不少的空间,还被人翻了个白眼。
角落里,相宜透过电梯门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刘海汗湿得一簇一簇的,她精心扎好都不敢动的丸子头,己经乱得炸毛,脖颈间散落的碎发也黏在脖子上,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本是干净清爽的打扮,却因为她还有些黑黄的皮肤,而显得太新了一般。
偏偏脚上的假匡威白布鞋,本就洗的发白卷边,还被人踩了好几脚,看着又旧又破,脸上的黑框眼镜占了大半张脸,因为镜框不太合适不住地往下滑,累赘又土气。
狼狈。
这是相宜对自己此刻的评价。
C区52号停车位。
还没走近,相宜就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因为那里停着一部白色的跑车,在昏暗的停车场上似有流光浮现。
她的家乡见不了这种车,但相宜有手机,也不是山顶洞人,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她还是认出了车标是保时捷。
“哔——”的一声。
车的喇叭声似乎从被发明的那刻起,就带着某种情绪和意味,不耐和催促。
相宜抓紧了行李箱的手柄,快走了几步。
她走到边上时,驾驶位的车窗才缓缓降下,一张精致到仿若电影明星的脸露了出来,她毫不掩饰眉宇间的不耐。
“行李放后面。”
相宜认得她,她叫江绯。
五年前,她也是这般,她像个公主一般来到她们山村里,她也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皱眉冲她说:“你怎么洗了澡身上还是一股羊膻味儿啊。”
思绪拉回,相宜垂眸,轻声应了句好的,就走到车后,快速将自己的行李箱放上去。
看着自己土**的格子尼龙布行李箱,涨鼓鼓的拉链处都绷开了一角,和旁边那两个精致得连五金都闪着光的行李箱贴在一起,有种诡异的割裂感。
相宜索性快速地关上了后备箱门,绕行几步打开了车后排的车门。
这一开门,她就愣住了,后排还坐着一个人。
他也来了。
许是被她开门的动作惊扰,男生纡尊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
车内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是他的手机,彼时相宜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伦勃朗光,只知道在这光映得他棱角分明,双眼像是夜空中的星,只是星星不会伤人,他的眼神会。
他没什么表情,却说:“你去副驾驶坐吧。”
语气不轻不重,疏离感像是能将人隔在天堑之外。
相宜也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关上车门她才发现,她握着车柄的手己经汗湿了。
坐上了副驾驶时,趁着系安全带的功夫,她悄悄闻了下自己的手腕,还有点点桂花香膏的味道,她刚刚补了一次,而且她也好久没有放羊了,身上应该没有羊膻味了吧?
好在驾驶位的江绯只是看了她一眼,不曾说什么。
车内安静不到两分钟,就见江绯不耐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烦躁地扭头,“哥,还有一个怎么还没到啊,你有她电话吗?
催一催啊,我今晚的约会都要迟到了。”
相宜余光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男生,他头也没抬,回道:“再等等,火车站又那么大,这也才二十来分钟,耽误不了你什么。”
他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清冽干净,全然不像五年前他变声期时的鸭公嗓。
他是江今尧。
他是那个不会开口说她一身羊膻味儿,但却在她给他端水的时候,会皱皱鼻子默默走开的人。
思绪刚飘远,又被江绯拉了回来,只见她在手机上一通敲打完后抱怨,“我那大伯母也真是的,司机没空她怎么不自己过来接啊,我们刚下飞机就得跑来接人,累都累死了,资助就资助,又不是认亲戚,还要全接到家里,明天哥你家里的穷学生都比主人还多了吧。”
相宜垂眸,抚平着自己衣衫下摆那被行李袋压出来的褶皱。
没错,她确实是个穷学生,生在南方**山区的,**资助的穷学生。
**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
所以,一些难听的话,她得懂事地过滤掉。
好在一阵轱辘声,打断了江绯的暴躁,这声音一听就是劣质行李箱轮子滚地的声音,与她的如出一辙。
果然,江绯打开车窗就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姑娘拎着大包小包急急忙忙赶过来,嘴里还连声道歉:“对不起,****。”
江绯用更加不耐的语气让她将东西放后备箱,只是相宜知道,后备箱己经快满了。
车后传来了箱子移动的声音,半分钟后那姑娘才细声细气道:“能不能帮帮忙把箱子搭上去,抱歉我力气不够。”
相宜闻言自觉解开安全带下车去帮忙,见她出来帮忙,这姑娘又连声道谢。
相宜笑笑,明知故问,“你是杨汀兰吗?”
杨汀兰眼睛一亮,“是啊,你认识我?”
相宜一边麻利地将她的箱子搭在自己的箱子上方,一边回话:“认识啊,我们都是**资助的学生。”
杨汀兰的东西也不少,相宜又将一个行李袋硬塞在角落里,只是这样还是不够位置,她也不好贸然将杨汀兰其他的行李放到**兄妹的行李箱上去,因为袋子里估计是特产,味道挺大的。
杨汀兰不好意思地笑笑:“东西给我吧,这些我拿着就好,车后排还有位置吗?”
对于她的话,相宜表示不乐观。
果不其然,她拎着袋子打开后排车门,江绯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那什么东西啊,味道那么大,别带进我的车。”
即使光线不足,相宜还是见杨汀兰的表情僵硬了下。
“是…是我给江伯伯和江伯母准备的一些特产,抱歉……”杨汀兰故作淡定解释了一句。
相宜看不见江绯什么表情,但想来应该是极尽嘲讽鄙夷的。
她果然嗤笑了一声,“不会又是一些果干,菜干,各种酱,还有那臭得要命的什么粉的吧?
这么些年送来的都给佣人分了,我们自家人不吃这些东西,也没人爱吃,就连佣人都不想要。”
相宜一瞬间像是心脏剧烈收缩了一般,猛地将全身的血回流,如果没猜错,江绯说的应该是她送的那些家乡特产。
明明…明明她也只是做做表面工夫,根本就没有奢望过一点特产能换来什么青眼,但被当着面这么说,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脸皮就像是一张随时可以被撕下来,皱巴地揉成一团,然后扔掉的废纸。
还是修炼不够,相宜暗叹。
江绯估计是真的赶时间,她催促:“行了行了,你要么去找个快递寄到你学校,要么给我扔了,反正别弄臭我的车。”
杨汀兰白着脸,干巴地解释了一句:“这是奶奶杀了猪和牛腌制的**和香肠,还有肉干,不臭的,是特地带给江伯伯和江伯母的……”她声音低却坚定:“不是带给你的,我问过江伯母了,她说要,所以你没有资格处置。”
这话显然让江绯怒意更盛,只是她这还没炸起来,江今尧清冽的声音一锤定音。
他看向杨汀兰:“车后备箱左边里侧夹着一个防潮袋,密封性不错的,你拿那个装特产,应该不会有味道染到车里。”
相宜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明明他更嫌弃,只是会“体面”地掩饰。
小说简介
《真捞女和假正经》中的人物杨汀兰廖智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鸭薛粉丝汤”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真捞女和假正经》内容概括:火车到站的鸣笛声,宣告着相宜结束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旅途。即便脑子还混沌,脚步有千斤重,相宜也如接到指令的机器一般,赶忙拿好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一刻不停地下火车,再赶到南二区的停车场。说实话挺难找的,各个方向,好多区,每个区还分abcd,好像有她老家一整个市中心那么大。京都的繁华她居然一下火车就深切感受到了。行李多,相宜选择了坐电梯,电梯人多到几乎没有缝隙,由于她带着行李占了不少的空间,还被人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