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侯亮平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是野兽在压抑着怒火。
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祁同伟都能想象出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
一阵沉默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咆哮。
“祁同伟!
你跟小艾在一起?
你们做了什么!”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把手机从嘴边拿开,欣赏着听筒里传来的无能狂怒,觉得这声音比世**何音乐都要动听。
侯亮平还在电话那头嘶吼,质问,咒骂,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词汇。
祁同伟静静地听了三秒,然后首接挂断了电话。
他顺手将侯亮平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前世,你将我逼上绝路。
这一世,我连让你对我咆哮的资格都不会给。
房间里恢复了宁静。
钟小艾被这通电话彻底惊醒,她看着祁同伟干脆利落的动作,眼中没有责备,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从背后紧紧抱住祁同伟结实的后背,脸颊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同伟,我们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刺激。
祁同伟转过身,捏住了她光洁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这就过分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
“以后还有更过分的。”
说完,他便低头吻了下去。
……天色大亮,祁同伟起身准备离开。
钟小艾忍着身体初经人事后传来的酸痛,坚持从床上爬起来,从衣柜里找出他昨天换下的警服衬衫。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体某处的伤口,秀气的眉毛轻轻蹙着,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幸福感。
这位在京城里十指不沾阳**的千金大小姐,此刻正笨拙地为她的男人扣着衬衫的纽扣。
她的动作很生疏,好几次都扣错了位置,急得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祁同伟就这么站着,垂眼看着她认真而专注的脸庞。
前世,你高高在上,是需要我仰望的星辰。
今生,你也要为我俯首,为我低眉。
这种征服感,远比权力本身更让人沉醉。
他伸出手,在她因弯腰而显得格外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钟小艾身体一颤,发出一声娇嗔,脸颊瞬间红透。
“都穿好了。”
她低声说,整理好他衬衫的衣领。
“回京城后,立刻去办两件事。”
祁同伟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第一,和你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把所有法律上的关系都撇清。
第二,把你的工作关系调到汉东来。”
钟小艾乖巧地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祁同伟看着她满是崇拜的眼神,补充了一句。
“汉东的天,要变了。”
“你回来,就是定海神针。”
钟小艾的眼睛亮了,她用力地点头,仿佛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我等你。”
祁同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酒店房间。
在他身后,房门被轻轻关上。
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侯亮平怒气值己达顶峰,宿主气运值+10。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光环:初级威慑。
初级威慑:您在面对职位低于您的下属时,压迫感将得到小幅提升。
……与此同时,帝都。
最高检的某间办公室内,一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侯亮平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赵德汉家小区的监控画面,脑子里却全都是祁同伟和钟小艾睡在一起的场景。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自诩正义的化身,在这一刻都变成了*****。
那股所谓的正义感,此刻尽数化为最原始的嫉妒和私愤。
桌上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周正打来的。
“侯处,赵德汉的案子,我们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收什么网!
等我的命令!”
侯亮平对着电话咆哮起来,将满腔的怒火全都倾泻到了这个无辜的下属身上。
电话那头的周正被骂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侯亮平挂断电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祁同伟,你敢动我的人……我就要毁了你的官途!”
……祁同伟回到省**厅,首接走进了自己的厅长办公室。
办公室还和前世记忆里一模一样,红木的办公桌,背后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法律和侦查相关的书籍。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变得幽深。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身形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正是时任光明区**分局局长的程度。
“厅长,您回来了。”
程度点头哈腰,姿态放得很低。
祁同伟抬眼看他,心中默念。
洞察之眼,启动。
一排透明的数据瞬间浮现在程度的头顶。
姓名:程度忠诚度:60(墙头草)弱点:贪财好色,野心大但能力不足,有路径依赖症,喜欢抱大腿。
犯罪证据碎片:1. 违规经商,利用职权为其妻弟的公司提供便利。
2. 收受大风厂法人蔡成功价值二十万的贿赂。
3. 涉嫌一起故意伤害案……看着这一条条信息,祁同伟心中了然。
忠诚度只有60,备注还是墙头草。
前世的自己,就是因为无人可用,才把这条**放在了身边,最后反被咬了一口。
这一世,他需要一条狗,但必须是一条绝对听话的狗。
祁同伟没有像前世那样勉励他,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你自己看看。”
程度有些不明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文件,只看了一眼,额头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
文件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利用职权,为他老婆的弟弟开办的娱乐城提供保护伞的证据,连具体的日期和涉案金额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些事,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
祁同伟是怎么知道的?
“厅长……我……我这是……”程度的声音开始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想跟着我干,可以。”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说道。
“但要把自己的**,先擦干净。”
程度的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的把柄被新厅长抓得死死的。
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厅长!
我错了!
我以后一定全心全意为您办事,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磕头。
程度忠诚度+25,当前忠诚度:85(死心塌地)。
祁同伟满意地看着忠诚度的变化。
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起来吧,地凉。”
他淡淡地说道,“文件里的事,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是!
是!
谢谢厅长!
谢谢厅长!”
程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看向祁同伟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敬佩。
打发走程度,祁同伟拿起桌上一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熟练地拨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喂?”
一个慵懒而妩媚的女声传来。
“阿琴,是我。”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滞,随即变得恭敬起来。
“厅长。”
“老地方,一个人来。”
祁同伟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有大事。”
……汉东,山水庄园。
最顶级的包厢里,高小琴刚刚挂断电话,一张俏脸有些发白。
坐在她对面的赵瑞龙,正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怎么了?
我们的山水集团大当家,谁的电话把你吓成这样?”
高小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一个朋友。”
“朋友?”
赵瑞龙哈哈大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是你的祁厅长吧?”
“厅长召唤,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高小琴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站起身,对着赵瑞龙微微躬身,然后快步离开了包厢。
走出包厢的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边,祁同伟己经坐上了前往约定地点的专车。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灵活地翻动着。
山水集团,这个前世引爆了一切的巨大**桶,这个吞噬了他和高育良的黑洞。
这一世,必须在它引爆之前,就彻底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