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直上:弃子到中枢陈砚林博文免费完结版小说_小说完结青云直上:弃子到中枢陈砚林博文

青云直上:弃子到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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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编推荐小说《青云直上:弃子到中枢》,主角陈砚林博文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京城。,梧桐叶子蔫头耷脑地垂着,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夏天最后一点力气榨干。京城大学的迎新横幅还挂在南门口,红底白字,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白:“欢迎九六级新同学”。,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有人扛着编织袋,有人拎着暖水瓶,有个穿花衬衫的男生正大声跟父母抱怨宿舍没空调。陈砚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额头沁出一层细汗,但他没擦,也没往前挤。“同学,你报到了吗?”,戴眼镜的迎新生抬起头看...

精彩内容


,下了一场雨。,操场上正在举行**式,方队走到一半,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教官们没喊停,学生们也不敢动,一千多人在雨里站得笔直,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把军训服淋得透湿。,一动不动。,眨一下,又糊住。旁边的林博文小声嘀咕:“这雨也太猛了,跟咱山东的暴雨有一拼。”,只是站着。,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教官站在队伍前面,挨个拍了拍肩膀,说了句“解散”,转身就走了。“教官再见”,教官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快快快,回去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
两人跑进28楼,楼道里已经乱成一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军训服和拖鞋声。403的门开着,赵思远已经回来了,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他们进来,笑了笑。

“淋成落汤鸡了?我跑得快,只湿了一半。”

林博文翻了个白眼:“你跑得倒快,我们可是坚持到最后的。”

赵思远耸耸肩:“**式嘛,重在参与。”

陈砚没参与他们的对话,拿了换洗衣服去水房。等他洗完回来,林博文已经换好衣服趴在床上翻一本小册子。

“哎陈砚,明天的课表你看没?第一节课就是经济史,在文史楼201。”

陈砚点点头,坐到床边,拿起那本《资本论》继续看。

林博文凑过来瞅了一眼:“你这书也太厚了吧?咱们的教材还没发呢,你先看这个?”

“周老师推荐的。”陈砚说。

“周老师?就是你说的那个家教?”

陈砚点头。

林博文挠挠头:“你这人也真是,都上大学了还听家教的。不过你说的那个周老师,听起来挺厉害的,他教了你多少年?”

“从小学到高中。”

“**,那得有十来年了吧?他跟你家什么关系?”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是我爸的同事。”

林博文想问更多,但看陈砚那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把话咽回去了。

窗外雨还在下,哗哗的,打在梧桐叶上。

赵思远已经躺下了,手里拿着一本《宏观经济学》,翻了几页就放下了。他看了陈砚一眼,目光在那本《资本论》上停了一会儿,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文史楼201。

经济史是经济学院的专业基础课,一百二十人全部合班上课,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陈砚到得早,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林博文坐他旁边,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听说教这门课的老教授姓孟,是咱们学院的大牛,给中央当过顾问。”林博文压低声音说,“赵思远昨天说的,**认识这个孟教授。”

陈砚点点头,看着窗外。雨停了,天还是阴的,窗玻璃上挂着水珠。

陆续有人进来,阶梯教室越来越满。沈薇薇从前门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了陈砚,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这儿有人吗?”

陈砚摇头。

沈薇薇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冲林博文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放在桌上,然后翻开笔记本,笔帽拧开,一切准备就绪。

林博文小声嘀咕:“你们女生上课都这么认真?”

沈薇薇笑了一下:“我从小就怕老师**,提前准备好,免得被叫起来答不上来。”

“你成绩应该挺好的吧?”

“还行,高考考砸了才来的这儿。”

林博文一愣:“考砸了还能上京城大学?”

沈薇薇眨眨眼:“我说考砸了,意思是本来想去北大的。”

林博文被噎住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京城人说话都这么气人吗?”

上课铃响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前门走进来。他没带讲稿,只拿了一个搪瓷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袖口磨得毛了边。

教室里安静下来。

老人走到讲台前,放下搪瓷杯,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阶梯教室。

“我姓孟,孟**,教这门经济史。”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送到最后一排。

“今天是第一堂课,我不讲具体内容,先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遍。

“你们能坐在这里,都是全国的尖子生,高考分数都在六百分以上。但我得告诉你们,经济史这门课,跟你们以前学过的任何一门课都不一样。它不考计算,不考公式,不考标准答案。它考的,是你有没有脑子,有没有眼睛,有没有良心。”

教室里更安静了。

“什么叫经济史?简单说,就是研究过去的人怎么吃饭、怎么穿衣、怎么活着、怎么死去。研究他们****,为什么富,为什么**,为什么撑死。研究那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孟**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放下。

“所以这门课,没有标准答案。你们要做的,不是背我的讲义,是学会自已看,自已想,自已问。问什么?问那些被忽略的人,那些沉默的人,那些在历史书里只占一行字的人——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砚盯着***那个老人,一动不动。

“举个例子,”孟**说,“咱们讲三年困难时期,教科书上写的是‘由于自然灾害和工作失误,造成国民经济暂时困难’。一句话,完了。但你们知道那三年,全国****人吗?你们知道那些人临死前吃的是什么吗?你们知道他们的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教室里有人低下头去。

“你们不用害怕,我不是要你们批判谁。我只是要你们记住——学经济史的,眼睛里不能只有数字,要有人。那些数字底下,都是人命。”

孟**又喝了一口水。

“行了,今天就说到这儿。下次上课,带笔记本,带脑子,带良心。不带也行,但你这门课就过不了。”

他拿起搪瓷杯,转身走了。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林博文碰碰陈砚的胳膊:“这老师……有点厉害啊。”

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口,孟**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沈薇薇在旁边轻声说:“我听我爸妈说过,这位孟教授当年被打成过**,下放劳动好多年。后来**了,回学校教书,再没升过职称,就一直当个普通教授。”

林博文咂舌:“还有这种事?”

沈薇薇点点头:“他讲课一直这样,从来不讲那些虚的。我爸妈说,当年他们上学的时候,孟教授就这么讲。几十年了,没变过。”

陈砚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他说的对。”

沈薇薇转头看他。

陈砚看着窗外,阳光正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梧桐叶上,亮晶晶的。

“那些数字底下,都是人命。”他重复了一遍。

沈薇薇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下课的时候,人群涌出教室。陈砚走得慢,落在后面。走廊里人挤人,他贴着墙边,一步一步往外挪。

“陈砚。”

有人叫他。

陈砚回过头,看见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人群里,戴着眼镜,穿着很普通的白衬衫,正看着他。

陈砚不认识他。

那男生走过来,在距离两三步的地方站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陈砚?”他问。

陈砚点头。

那男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确认什么,然后说:“我叫秦越,也是经济学院的,二班。”

陈砚等着他继续说。

秦越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博文从后面追上来:“刚才那人谁啊?你认识?”

陈砚摇头。

“那他叫你干什么?”

“不知道。”

林博文回头看了一眼,秦越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这人怪怪的。”他嘀咕了一句,拉着陈砚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山人海,两人排队打了饭,在角落找到位置。林博文一边吃一边念叨孟教授的事,说这老师太有个性了,说这门课肯定不好过,说回去得好好预习。

陈砚慢慢吃着,没怎么说话。

吃到一半,赵思远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刚才孟教授的课,你们听了?”

林博文点头:“听了听了,这老师真厉害。”

赵思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别的东西:“他是挺厉害的,就是太不识时务了。当年他要是肯低个头,早就是学部委员了。”

林博文愣了一下:“学部委员?那是什么?”

“就是现在的院士。”赵思远说,“他当年被打成**,就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来**了,还是不改,年年讲那些东西。上面的人对他有看法,他就一直升不上去。”

林博文挠挠头:“可他说得也没错啊……”

赵思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向陈砚:“陈砚,你觉得呢?”

陈砚放下筷子,想了想,说:“他说的是真话。”

赵思远笑了,那笑容淡淡的:“真话当然没错,但真话不一定都得说出来。有些话说出来,对自已没好处,对别人也没用。”

陈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什么话该说?”

赵思远被问住了。

他看了陈砚几秒,然后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行了,我走了,下午还有课。”

他端起餐盘,走了。

林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这人说话怎么老是一套一套的,跟背过稿子似的。”

陈砚没说话,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下午没课,陈砚去了图书馆。

京城大学的老图书馆是栋灰砖楼,爬满了常春藤,里头光线昏暗,到处都是书和旧纸的味道。陈砚在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那本《资本论》摊开,继续看。

他看着很慢,一页要看很久。有时候盯着某一段,半天不动,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对面坐过来一个人。

陈砚抬头,是秦越。

秦越手里也拿着一本书,是孟**写的《中国经济史稿》,很旧的一本,封面都磨破了。他在陈砚对面坐下,没说话,翻开书就看。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各看各的,谁也不说话。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傍晚的时候,陈砚合上书,准备去吃饭。秦越也合上书,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在门口站住。

夕阳西斜,把灰砖楼染成金**。常春藤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

“你父亲,”秦越忽然开口,“是叫陈正明吧?”

陈砚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秦越。夕阳照在秦越脸上,把眼镜片照得发亮,看不清他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陈砚问。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以前是他同事。”

陈砚没说话。

“我爸叫秦卫东,在***工作过。**……他是我爸的领导,也是他的入党介绍人。”秦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我爸提起过你,说你小时候反应慢,但人很乖。”

陈砚看着地面,很久没动。

“他跟我爸说过,”秦越继续说,“说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他跟**都忙,没时间陪你,等退休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陈砚的喉咙动了一下。

“后来他们就出事了。”秦越说,“我爸去参加追悼会,回来喝了一晚上酒,一句话都没说。”

两人站在夕阳里,沉默了很久。

“我爸让我留意一下你,”秦越最后说,“说你要是在学校有什么事,让我帮一把。但我不打算帮你。”

陈砚抬起头看他。

秦越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平静。

“我爸欠**的人情,不是我欠的。”他说,“你是你,我是我。咱们各走各的。”

他转身走了。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很久之后,他才动了动,往食堂走去。

晚饭的时候,林博文发现陈砚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了?一下午不见,跟丢了魂似的?”

陈砚摇摇头,继续吃饭。

林博文还想问,但看他那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只好憋着。

晚上,403宿舍。

陈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想起父亲。

他其实记不清父亲的脸了,只知道很高,很直,走路带风。他记得父亲抱过他,但次数很少,因为太忙。他记得父亲最后一次出门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爸爸很快回来”。

然后就没回来。

后来周老师说,父亲是因公殉职。母亲也是。

葬礼上很多人,黑压压一片,都在哭。他不哭,只是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伯把他拉到一个角落,说“以后你就住我们家”。

他就住了进去,一直住到现在。

十八年了。

他几乎忘了父亲的声音,忘了母亲的笑容。只记得周老师说的那句话:你父亲是个好人,是个清官。

还有今天秦越说的: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陈砚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脸上,有点凉。

他不知道自已是不是让父亲失望了。考上了大学,但压线进的,学的是最冷门的专业。没有朋友,没有出息,被人叫“傻子”,被人看不起。

但他记得周老师的话:你做你自已就行。

他自已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但他知道,他今天听孟教授讲课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些话,那些数字底下的人命,那些沉默的、被忽略的、只占一行字的人——他想知道他们的故事。

也许,这就是他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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