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捡到特警后，我带崽跑路

“你认错人了。”，她自已都听不下去。，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她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当场变回原型——兔狲挖洞可是一把好手，分分钟钻地三尺。“认错人？”米宴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纪绒绒，你化成灰我都认识。我不是……妈咪你是！”团团抱着米宴的大腿晃，仰着小脸拆台，“叔叔你没认错！妈咪枕头底下有张画，画的叔叔！嗡”的一声。。
这崽不能要了。

圆圆也跟着凑热闹，把小脸蛋往米宴手心里蹭，蹭了两下，眼睛亮晶晶地仰起来：“爸爸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她吸了吸小鼻子，很认真地补充：“和妈咪窝里那条毯子一模一样！”

纪绒绒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条毯子是五年前从**带回来的——米宴养伤时盖过的。她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卷起来塞进了包袱里。

后来那毯子成了两个崽的安抚巾。

现在好了，证据确凿。

米宴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突然松了一下。

纪绒绒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在**的星空下，这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后来她偷偷跑掉，这双眼睛出现在梦里，带着失望和质问，一遍遍问她为什么。

此刻这双眼睛通红。

红得像**滩上的落日。

“五年前。”他一字一字往外蹦，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一声不吭就消失。我找遍了整个**，问了所有能问的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以为你出事了。”

纪绒绒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她想说对不起。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是兔狲，他是人。人和妖怎么可能有结果？何况那时候她刚化形，连人话都说不利索，怎么跟他解释，你每天晚上抱着睡觉的姑娘，白天会变成毛茸茸的一团？

“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路过救你，你别多想。”

“路过？”米宴盯着她，“**滩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你路过？”

“我……我徒步旅行。”

“行李呢？”

“丢了。”

“证件呢？”

“也丢了。”

“那你五年怎么活的？”

纪绒绒被问住了。

她发现五年过去，这个男人变得不好糊弄了。

团团还在下面抱着米宴的腿，仰着小脑袋听得津津有味。圆圆干脆坐到了米宴的脚背上，抱着他的小腿开始打瞌睡。

“爸爸，”团团突然插嘴，“你是不是喜欢妈咪？”

米宴愣了一下。

团团继续：“你眼睛红红的，像隔壁那只喜欢母骆驼的公骆驼。”

纪绒绒：“……”

救命。

这崽真的不能要了。

但米宴没笑。

他蹲下来，一只手把圆圆捞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攥着纪绒绒的手腕不放。他看看团团，又看看怀里困得睁不开眼的圆圆，视线在两张小脸上来回描摹。

圆圆的眉毛，和他一模一样。

团团的鼻梁，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更厉害了，盯着纪绒绒，声音压得极低：

“孩子是不是我的？”

纪绒绒没说话。

她说不出来。

否认的话堵在喉咙口，却像被什么卡住了。

圆圆在她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爸爸”。团团抱着米宴的腿，小脸埋在他膝盖上，也小声嘟囔“爸爸身上好暖和”。

五年了。

两个孩子从没见过爸爸。

她以为她能又当爹又当妈，能把那两个缺掉的角用母爱填满。

但此刻看着两个崽像小动物一样往米宴身上贴，她突然发现

填不满的。

永远填不满的。

“我问你，”米宴站起来，往前逼了一步，“孩子是不是我的？”

纪绒绒往后退。

“五年前那一夜，是不是你？”

再退。

“你为什么走？”

后背撞上了路灯杆。

米宴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她头顶，把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怀里的圆圆被挤得醒过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爸爸，看看妈妈，又很懂事地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说话。”他低头看她，眼底有火在烧，“纪绒绒，我要听你亲口说。”

纪绒绒被他看得心慌意乱。

兔狲本能疯狂报警：危险！危险！快跑！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

不是踢，是踹。

一脚踹在米宴小腿上，趁他吃痛松劲的瞬间，她一把抢过圆圆，另一只手捞起团团，两个崽一左一右夹在胳肢窝里，撒腿就跑。

兔狲的速度不是盖的。

虽然带着两个加起来快五十斤的拖油瓶，纪绒绒还是在人群里三拐两拐，眨眼就没了影。

团团被她夹在胳肢窝底下，小短腿悬空晃荡，还扭头往回看：“妈咪，爸爸没追上来！”

“别说话！”

“可是爸爸好像摔倒了……”

“他不是**！”

圆圆趴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再找爸爸玩？”

纪绒绒没说话，闷头冲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钻进一个老旧的居民区。

她跑到一栋楼前，蹬蹬蹬爬上三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然后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跑了。

又跑了。

五年前跑一次，五年后又跑一次。

她可真是太厉害了。

团团和圆圆被她放在地上，两个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向瘫在门上的纪绒绒。

“妈咪，”团团走过来，很严肃地仰起小脸，“你脸好红。”

“热的。”

“可是你耳朵也红了。”

纪绒绒摸了摸自已的耳朵。

烫得能煎鸡蛋。

圆圆也噔噔噔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妈咪，爸爸为什么哭了？”

纪绒绒一愣。

“他眼睛红红的，”圆圆认真地说，“像上次团团摔跤，妈咪哭的时候一样。”

纪绒绒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团团在旁边补刀：“妈咪，你每次偷偷看那张画的时候，眼睛也红红的。”

“我没有。”

“有。”

“没有！”

圆圆抱着她的腿晃：“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爸爸玩？”

“不去。”

“为什么呀？”